先前在暗牢中托孤似的她一缕发，几乎结局已示，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或是几年前的崔枕安同她说这样的话，她那一条命为他死了都甘愿，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拿过来的不是糖，而是砒/霜。

前半生她过的太累了，她真的再也挣扎不动了。

“你这知这个位置有多少女人望，有多少女人觊觎，甚至有人为了得到这个位置无所不用其极，你竟说你不要？”

他走上前来，离得姜芙唯有一拳距离，微微压低，就贴在她的耳畔，远远瞧着，二人似亲密无间，“这些是你应得的，我说过，我会好好补偿你。”

血成河，开绽。

“姜芙，我不止同你说过一次，休在我面前为他求情，你忘了吗？”崔枕安脸彻底暗下来。钟元就似横垣在二人之间的一浮桥，摇摇晃晃却如何也迈不过去。

当初她肯代人为一个生死难料的落难世冲喜，不顾一切的来到他边，足可见其心，姜芙想要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

昨日姜芙哭的凄惨且委屈，让他觉着自己在她上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太殿下若真的想赏什么，只求让姜芙在太殿下边个女婢，女婢不成，当也好，姜芙保证绝无二心。”

可也知，这生活，此生难以实现。

这些天不见钟元，亦听不到他消息，尤记得他漫的伤，她夜里连个整夜觉都睡不安稳，一闭上就能想起钟元先前在殿中的惨状。

姜芙此刻梦想的日，正如先前钟元所设想的那般，可以远离京城，去开一间医馆治病救人。闲时上山采药，研究医术，日而作，日落而息，无关世事纷扰。

面对着前人越发沉重的脸，姜芙心里有阵阵发虚，她自知不能碰。只缓求：“这太过珍贵，姜芙是旺族贱命，承受不起，亦不敢攀。”

起一丝狡黠的笑，不不顾说：“我知。”

有些事是天注定，盖在上的是无上的皇权，而那掌权人是崔枕安，她撬不动。

“女婢？”不是侍妾、不是女官，偏生是女婢，甚至宁可当。崔枕安一下意识到了什么，面冷然，“你这是为了谁？”

而她却不要，不仅不要，还分明在中写着视如此为洪猛兽。

许氏一案是旧案，崔枕安嗤之以鼻，牵连血亲，在她看来，这人全无为其翻案的意思，钟元想要恢复正清清白白的从太府走去，怕是难上加难。

那些几乎将心思写在脸上的俗崔枕安不知见过多少。他厌恶、憎恨、因此这么多年他连一个女人都不曾有过。

哪怕只要有一机会她都乐意一试，只见崔枕安稍好一的脸她都甘愿去求。

回北境后，他是众望所归的世，亦是那时起，许多女攀到他边，她们使浑解数只为了在他边展颜脸，即便摸不到那正妻之冠，哪怕贴个不的侍妾之名，只为一朝飞升，同享尊贵。

太妃一位太过沉重，或可一博。

明人不说暗话，既他问起，姜芙只能如实照答：“钟元半生孤苦，我见不得他受罪。他救我一命，我若什么都帮不了他，我良心过不去，只觉得自己在作孽。姜芙无能，无济世之机，只求少惹罪孽！求太殿下成全！”

“那是旁人的事，什么太妃，什么份地位我都不惦记。”她说的决，对旁人来讲，这是诱惑，可是姜芙来说，是一枷锁。

一夜未

“我、不、要！”自震惊中转过神来的姜芙猛着摇，上手便要推开，却又被人攥住腕。崔枕安中待夸的喜凝落下去，神一凛，“你不要？”

钟元现在被她视为唯一的亲人，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正因迟晓了她的真心，才更觉着欣，才更愿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