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的人暂且放开，手里的发簪被他随手一丢。

心脏隐痛，崔枕安转便走。

在他看来，姜芙的执拗只是不知好歹，他每每想要告诉她钟元还活着，却又不敢开，只能这般不痛不的劝解两句。

待到了见客的正堂时，崔枕安立即换上一副松意，将所有的不悦之都留在门外，跨门槛的那一刻，崔枕安仍是平日里那个温沉平和的太殿下。

而后他才敢起，挪到偏侧坐下。

她从前的那个崔枕安早就死了，从前的那个姜芙也一早就不见了，两个毫不相的人凑到一起是全无用的。

他长宁立，再不似方才那恨极气极的疯样，更没再瞧姜芙一，“既你不想太妃，那就不必了，你自有你的去。”

郑君诚早在此等候多时，夜半时有人来报，说玉峰山下的那座宅院不知被哪里来的一伙人闯，而后不久便探听到崔枕安来此的消息，惊得郑君诚一夜未眠，才赶着天亮就急急奔来。

全无用。

崔枕安长步飞快，脸铁青，前方仇杨迎上来，却也只敢随到后，半句话也不敢多讲。

“臣，见过太殿下。”臣见君主，即便是亲，也要先行重礼，一见崔枕安门，郑君诚跪下行礼问安。郑君诚模样与温肃皇后更像一些，即便现在上了些年纪，仍能看年轻时的俊朗廓。

“太妃，您这又是何苦呢。”方柳不是姜芙，本不懂她的持在哪里。

既那座宅院几近被捣毁，人抓了不少，自是说明崔枕安已知内情，再狡辩已经无用，郑君诚也能顺着崔枕安：“太殿下您说的便是玉峰山脚下的那座吧，其实这样的宅院倒不少，不过是养了些瘦舞姬一，您也知，临州为全国最大的渡，来往行商人大，这些事是少不得的.......”

郑君诚珠一转，微抬，见着崔枕安从他前路过，后端坐主位。

薄微启，原本蹙起的眉也有了松意，“知了。”

方柳不便再言，也只能摇叹了气，随上崔枕安的步伐。

与其相互折磨，倒不如一别两宽。

“舅舅消息当真灵通，我才一到临州，您就得了消息。”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这会儿他尾的红意退散七八，连语气也跟着平和许多。

来，必是锅上的蚂蚁，急着探崔枕安的来意。

“至于您说牵扯

她又何尝不知，只要她说句话，只要她向崔枕安低，位、权利、荣化便都唾手可得，可她不到，真的不到。

“有劳舅舅了，”有长侍上来温茶，崔枕安悠闲端起一盏，“我在京城听说，临州不算太平，我便来瞧瞧。有密报说，临州有座宅院，里面养了些女，专供商贾权贵享乐，其中还牵连不少官员，可有此事？”

将其拾起拿在手中，姜芙仍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狂不止的心音。

见人走远，姜芙才似了一般坐到地上，长发随风而摆，待回过神来，才想起那支发簪，好在方才崔枕安的脚下是一片草坪，发簪被他丢下，此刻正好端端的躺在草丛之中。

姜芙没应，她不想向崔枕安低，心知肚明，她与崔枕安从来都不是一类人，他想要的，她给不了，同理，姜芙想要的，崔枕安永远都不可能到。

方柳杵在原地看着姜芙，神情凝重。

“臣听闻有一队人自京城了临州，为保临州安宁，也只能多留些心思，倒不想竟是太殿下，不敢不来请安。”

“舅舅不必多礼。”崔枕安稍抬手，语气仍旧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