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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阎罗花开始多杀了一种人——抛妻弃子的男人。
有人劝她:「这种人杀也杀不完的。」
她不信。
她杀的越多,凶名越盛。
有人恨她,也有人敬她。
但奇怪的是,她总没被官府捉到。
不是因为她藏得多好,而是有人保她。
谁保的?不知道。
也许是像她一样的人,也许是被她杀过敌人的遗孤,也许,是她早年救过的小孩已长大rEn,在某处替她挡下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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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日,她受雇杀一名宠妾灭妻的朝官。
她照例查过背景——那男人对原配薄情至极,种种劣行传得人尽皆知。
她潜入府中,一剑封喉。
後来她得知,是那人的妾生子放出假消息,那人Si了,他才好谋夺家产。
雇她的人,也是那妾生子。
她彷佛见到那人的正妻留着血泪,用鲜血控诉她。
然後,她把自己的左手砍了。
从此,她的规则变了。
少杀一种人,也不再受雇杀人。
那之後不久,她寻到一夥拐卖孩童的山寨,杀了里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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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个,是那群人贩子的首领。
她站在那具屍T前,愣了很久。
因为那人是个nV子,肩膀上有个胎记——那是她nV儿出生时身上的记号。
她抱着那具屍T,坐在山风吹不到的角落,抱着她唱歌,唱山鸟的声音,唱春天的风,唱到声音哑了,然後一动不动持续三天三夜。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nV儿。
也许那孩子早已Si了,这只是某种命运的残酷巧合;也许,她的nV儿真的变成了人贩子,只是为了引她现身,让她来找她。
也许,那夥人根本不是人贩子。
她的nV儿只是想拯救那些像她一样被拐走的孩子。
真相,不重要了。
再後来,江湖上再没人见过阎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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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咎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抬头望天。
日头已西斜,夕yAn沉落在远处屋脊之後,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火红,像是谁用血晕开的画纸,缓缓流动。
院中的灯还未点亮,光线渐暗不明,落日余光斜照在墙角,映得几张小脸都镀上一层温柔的橘红。
小丫环们神sE仍未从悲伤中回神,云雀的手指紧紧扣着膝,小蚕低着头,小声问了句:「她是不是做错了……?」
卫无咎没立刻回答,而是将视线移向阿冷。
他看着她,语气忽然缓了下来,不再是说书的戏谑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