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短的cHa曲。

我在星期五晚自习里传讯息给他：

【我】：明天要不要翘自习，一起去孔庙？

【我】：去拜拜。我最近有点背。

他很快回了个贴图，接着打一行字：

【林】：我假日要回台北。

我盯着那行字，想了五秒，删了三次打好的句子，最後改成：

【我】：这周先别回。

【我】：你不觉得一直在两个城市拉扯，太累了吗？

【我】：去孔庙坐一个早上，我请你木瓜niuN。

【我】：还有……顺便完成我们的mei术专题。

他丢来一个省略号，像在等我把真正的理由讲完。我又补了一句：

【我】：而且最近班上很吵。让他们自己吵。

【我】：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拜完再读，b在教室有效率。

聊天室安静了将近半分钟。

【林】：你这是在说服我翘课？

【我】：装病，不是翘课差别很大。

【林】：可以说生什麽病？

【我】：求心安理得症候群。

【林】：……

我把最後那个压在shenchu1的理由也打chu来：

【我】：我知dao你周末都会回家。但你也可以偶尔不要回去。

【我】：就一天。

【我】：拜拜，读书，喝niuN。没了。

过了几秒，他回了几个字：

【林】：好。明天见。

隔天早上，我先在家里完成「正常上学」的环节。换鞋、背包、跟正在分鱼的妈妈说「今天可能晚一点回来」。她嗯了一声，叫我带外tao。门一关上，我的心的呼x1变快，有点jin张。

到校门口先演第一场戏。导师站在门边，我掐准咳了两声：「老师我有点发烧，tou有点yun，想去保健室躺一下。」

他m0了我额tou，狐疑：「去量T温，真的不舒服就请假回家。」

我点tou，往校内走三步，在转角立刻拐chu侧门往前冲刺。

手机震了一下：

【林】：我已经到孔庙。

【我】：收到。等我。

我回到家，穿过市场边的小巷，经过菜摊时，整个手臂还被洗菜的人泼到几滴冰凉的水珠，我的目标是那辆电动自行超，其上它我就往市区孔庙赶。我突然想起昨晚在讯息里说的那些理由——拜拜、避开噪音、求心安理得。

说白了，我只是不想让他再被那些yan神黏上去；也不希望他每个周末都像在奔波补作业一样来回折返。我也是，想暂时逃离那些追着我跑的压力。人有时候需要一个安静的上午，哪怕是偷来的。

他b我早到。孔庙外的榕树荫很厚，外面的汽机车一样混luan，公车jinjin贴着行人ca过。他背着书包，站在「彰化木瓜niur大王」的招牌底下，yAn光把他的tou发照得发亮。

我chuan着气跑过去，故作轻松地说：「欸，林予恩，刚好你站在这里，那我们就先买木瓜niuN当供品，古今中外神明都Ai甜的。」

他挑眉：「你确定孔子会喝木瓜niuN？又不是拜月老。」

「孔子Ai人不倦，应该也不会嫌弃。」我一本正经。

队伍排到骑楼外，摊子里切木瓜的声音「哒、哒、哒」很清楚，刀口落在砧板上乾脆俐落，像节拍qi。

我听了几秒，忽然说：「这家一定好喝。」

林予恩偏tou看我：「你又再瞎掰。」

「真的啦。你听那个切木瓜的声音，砧板不会回弹，代表木瓜够熟但不烂。跟我家摊位旁边那家用料很实在的水果摊切起来一样的声音。」

「你的耳朵很利？」林予恩像是来了兴致。

「对啊，我妈有时候会叫我去陪他订货，她说我光是听鱼鳞的声音，还有捞蛤蛎的水声，就可以知dao哪批货新鲜。我可以把新鲜的声音记起来。」

听起来有点cH0U象，但林予恩点tou附和，「你的声音记忆满qiang的。」

我有点开心，gan觉尾ba有点翘起来。但这份开心没有持续多久。

前面有两个高中nV生回tou看了我一yan，其中一个捂着鼻子压低音量：「好像有一zhong奇怪的味dao耶。」

我听见了，先一步笑chu来：「欸，林予恩，看来我shen上的味dao可以随时帮我家的鱼摊代言。」我把笑话丢chu去，但笑完，我把手背到shen後，拇指去抠食指侧面的小倒刺。

林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