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看了柳三九一，坤泽量不，瘦瘦弱弱的，若非他腰间别着的弯刀，和寻常坤泽也无不同。周行是穆裴轩的心腹，来前穆裴轩就曾吩咐过，一切都听柳三九的。

徐英打前去问了问，那些百姓战战兢兢地是九莲圣主。

柳三九不等周行回答，自言自语：“五年前有人送了我们东家一只海东青，我不眠不休，熬了五六日，将那鹰驯得乖巧听话，”他看着周行，咧了咧嘴，红齿白，却无端让周行嗅了几分危险，柳三九说，“骨，就一一敲断他的骨，嘴，就了他的牙齿，一块一块片了他的，总能让他开。”

他态度太轻佻，惹得那几个百姓不满，又不敢发作，当中一个年长些的，说，几位大人有所不知，圣主恩泽世人，可不敢如此冒犯。

周行：“柳兄弟不一起去吗？”

这三日的审讯，饶是周行是个天乾，也险些禁受不住。他是亲看着柳三九如何撬开这几个鬼面人的嘴的，只消一想，他就发麻，实在没想到一个坤泽，能狠辣至此。

徐英摸了摸鼻，后来还和他说，我看就是不知打哪儿来的骗，专哄这些无知百姓的。

说罢，匍匐在地上呼了几声圣主，满面虔诚，就睁大着睛死了。

穆裴轩曾经听说过前朝就有异教兴兵造反，他们潜藏在百姓后，蛊惑百姓为他们所用，让人防不胜防。

穆裴轩说死生不论，柳三九没留手，得到那几张供时，这几个鬼面人已经瞳孔涣散，满血淋淋的。那人回光返照，疯疯癫癫地说，等着吧，圣主定会率领我等尽世间混浊污秽，尔等大梁鹰犬，必定不得好死。

不多时，那几张供就送到了穆裴轩的面前。

周行也不勉，笑：“那柳兄弟先回去歇歇，此番辛苦柳兄弟了。”

柳三九随手将那叠墨迹已的宣纸递给周行，说：“去复命吧。”

九莲教是近年来现在丰州，陇州等贫瘠州县的，供奉的是一尊圣主像，教中信徒尊之为九莲圣主，信之可得永生。没人知这一异教是何时现的，信奉的百姓却越来越多，这几个死士当中有一人就是九莲教教徒。

柳三九不咸不淡：“不必了。”

柳三九没言语，转就走了。

三日后，柳三九才迈了地牢，周行脚步虚浮，脸苍白地跟在后。二人离了三步远，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此后三天，柳三九除却梳洗，没有过府衙一步。

那几个鬼面人份不，只是死士，所知不多，可仅挖的几份供正好表了丰州民变确实有阿勒尔族有关。其中更让穆裴轩在意的，供中现的“九莲教”三字。

穆裴轩和徐英领了一支卫队去救治灾时，就见十余人在拜一尊佛像，他看了几，问，他们这是拜的什么佛？

周行摆了摆手，说：“都下去吧。”他看着柳三九，笑，“柳兄弟，我给你打个下手吧。”

“有的人，人心比畜生黑，骨气可远远比不上猛禽牲畜。”

柳三九脸上一个古怪的笑，上下打量着周行，：“你想留就留吧。”

徐英登时就笑了，说，九莲圣主是哪门佛？

若是丰州民变是由这所谓的九莲教在暗中挑唆的——穆裴轩脸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对周行，“备，去府衙。”

如此看来，瑞州只怕也有九莲教众了。

柳三九许久没有过这样的事了，虽然有些疲惫，可心情却意外的舒畅，他扫了周行，突然说：“周大人熬过鹰吗？”

命的药，就让牢中的狱吏都下去。狱吏下意识地看向周行。周行是安南侯府的人，柳三九是白，是周行将柳三九带来的。

穆裴轩眉心皱，他也曾听说过九莲教，那是去年的事情了。去岁瑞州患，清河涨淹了大半个瑞州，治下乡县受灾也颇为严重。

穆裴轩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