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爸爸，”池焱很快就给了回答，“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过了很久，池焱才扭怯怯地看着他，几不可见地了。

只是对于这个β来说，所有的渴望——渴望被、被珍视、被关注，都在一次次的“要听话”、“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之中被渐渐消磨了。

“我没事，”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憨厚的笑颜，“我好的。”

池焱在书上指着字的手指顿了一下，小声说：“因为、因为这样不好。不能给爸爸添麻烦。”

果然，没有谁是生下来就“听话”，就“懂事”；就知“分享”，就不会“嫉妒”。

戚守麟的心被攥得很，嗓音沉涩：“你不想要爸爸离开，为什么不说？”

但池焱只是很沉默地喂完了。不能给“爸爸”添麻烦，因为这样会让人不喜。喂完之后，戚守麟抱着儿顺了顺嗝，见池焱依然低看那本图画书，很是认真的模样。真是乖得，戚皑莳若是能有他一半也不至于那么让人心。

池焱牢牢抱住书，也不敢搂住戚守麟的脖颈，问：“什么是‘撒’啊……”

不给别人添麻烦、不格的事。是这个β的人准则，说来也无甚风亮节之志、怀瑾握瑜之德。像他的人一样普普通通。

戚守麟不自觉地绽一缕笑，刚想开表扬他，却见他抬手在睛上抹了一下。接着肩膀也开始一耸一耸的。

“爸爸”的目光也不总会在他上，旁边那个更小的孩得到的注意力比他要多。他哭的时候，“爸爸”会放下手的工作将他抱在怀里慢慢踱步，轻轻哄着他。

我也是宝宝呀，我为什么要喂。他百思不得其解。但这是“爸爸”的要求，得听“爸爸”的话。于是便任由戚守麟解开他的衣扣，将婴孩送到他的前。看着小小的婴儿吃得起劲儿的模样，心里更忍不住凄然：我都没有喝呢。

“你……”戚守麟将他抱起来，像在心捧住一片羽，“随时都可以向爸爸撒，好不好。”

真是乖，怎么能有这么乖的人。

心别人吧”的气息。

“池焱！”他再也藏不住了，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大步走过来在人面前单膝跪下。“爸爸？！”池焱先是一惊，看到他的到来又是喜，可最后仍是垂着睛看书。连衣服扣都还是开着的，隐隐约约不算白皙的膛。

“爸爸去给他换布，焱焱能一个人待着么？还是要跟我下来。”得到了“能自己待着”的回答，戚守麟叮嘱他记得把衣服扣好，就带着儿下来了。

“焱焱，给宝宝喂一下好不好？”戚守麟一手抱着孩，另一只手牵着池焱坐到他的大上，诱哄着问。孩总得喝，当务之急是让池焱愿意哺。

戚守麟终于舒了一气，牢牢把他搂在怀里，顺着脊背抚摸着。

但戚守麟是不同的，他没有被这表象所惑，反而给这样一个普通的β倾注了很多的。

池焱现在的心智应该也没比戚皑莳大多少，听了“爸爸”怎么吩咐，就很认真的坐在椅上，用手指指着一行行字好好读书。但他仍会时不时抬看向戚守麟，仿佛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池焱委屈地接过宝宝。

只是不知为什么有让人心疼。

换布这事自然有陈嫂她们来，戚守麟只是把孩给她。更多的还是想偷偷看看池焱要是不在自己边会是个怎么样的表现。

因为池焱的情况，戚守麟只好在家办公。池焱对一切都觉得很陌生，唯独要跟着戚守麟，像一只随亲鸟的鸟。

“我指的是。只要你想，爸爸就会抱着你；只要你想，爸爸就会看着你；只要你想，爸爸就会什么都不，只待在你的边，”戚守麟用额抵着池焱额，认真地再问了一次，“告诉爸爸，你到底想不想，嗯？”

“爸爸去看小宝宝吧，”他低着睛，泪啪嗒滴在铜版纸制的书页上，溜一截痕，“我没事，我好的。”

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见书房里的池焱背对着他依旧坐在椅上。

戚守麟思索了一下：“‘撒’就是……你想要什么，就告诉爸爸。”

池焱现在也带不了孩，戚守麟就把小儿放在旁边的手推摇篮里。相当于他一个人得看着两个。“在这里和……爸爸一起看书工作好不好。”戚守麟给了池焱一本戚皑莳用来认识动的画集，虽然对着伴侣自称“爸爸”总有一违和，但既然池焱都这么叫了，他没有理由拒绝。

没有很优秀，也没有很糟糕。只要放在那里就行了，也不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