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feng隙，刺得我yan睛发疼。

昨夜打完电话，我就进了周谨言的房间。他一直死死抓着我的手，止不住地chou泣，沉默地liu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泪，才渐渐睡去。

我靠在床tou浅眠了一会，睁开yan的时候，他就已经沉默地坐在床沿，像一尊被chou去灵魂的jing1致人偶。

我找来医药箱，拉过他冰凉的手，开始清理那个chu2目惊心的烟toutang伤。

"还疼吗？"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蘸着碘伏的棉签却xielou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沉默着，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昨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还是不说话。

我shenxi一口气，换了个方式，指尖轻轻拂过他右臂那dao蜿蜒的旧疤，这总该有点反应吧？

"看着有些年tou了。怎么弄的？"

他猛地chou回手，袖子迅速hua下，遮住了所有痕迹。

"不记得了。"他声音低哑，依旧不看我。

我有过那么多男人，周谨言在其中不算是我很用心对待、会哄着来的，所以此刻，耐心在一点点耗尽。

但我告诫自己不能急，万一刺激到他，再来一次昨晚的戏码，我可没力气陪他折腾。

"周谨言，"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带着一丝刻意的、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关切，"你昨晚在电话里说……如果我不来，你就……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在他tui边蹲下，抬起tou去看他。

漂亮的桃huayan都zhong了，脸se也有些发白。

他依旧沉默，侧脸的线条绷得很jin。

这死寂般的沉默终于点燃了我压了一晚上的烦躁。

把我从江川shen边叫走，就为了让我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就在我准备放弃追问，直接起shen走人的时候，周谨言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干涩。

他终于转过tou，看向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陆念卿，江川好可怜啊。"

然后顿了顿，嘴角扯chu一个弧度。

"你居然，选了我。"

"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他凭什么这么说？他懂什么？他以为我愿意在这里陪他这个疯子吗？要不是他那通要死要活的电话，我现在早就……早就和江川……

一gu被戳穿心事的羞愤和无chu1发xie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我猛地站起shen，医药箱被带倒，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周谨言！"我的声音瞬间ba高，带着再也掩饰不住的尖锐和刻薄，"你把我当傻子耍吗？用那zhong要死要活的语气把我叫过来，又砸东西又自残，现在倒有闲心来可怜别人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到底想干什么？嗯？把我从别人shen边叫走，就为了让我看你表演这一chu苦情戏，然后告诉我江川很可怜？"

他被我的爆发震住，脸上的讥诮凝固了，只剩下一片苍白的茫然。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却没有半分畅快，只有更shen的疲惫和厌恶。我弯腰捡起自己的包，不再看他一yan。

"你不想说，就永远烂在肚子里。"我拉开门，tou也不回地离开，"但我没义务，也没兴趣，一直在这里猜你的谜语。"

我直接走chu他家，狠狠摔上门。

看一yan表，妈的……居然才五点半？周谨言这家伙睡了几个小时就起来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清晨的街dao有些冷清。我的心情却与这宁静格格不入，一zhong莫名的急切在血guan里窜动。

江川……他应该还在沙发上睡着吧？

等他醒了，今天就问清楚一切！

问他为什么瘦了那么多，问他手上的针yan是怎么回事！问他……不，我应该问我、问问我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对他那些莫名其妙、反复无常的奇怪想法，到底算什么！

这个念tou让我手心微微chu汗。

推开家门，扑面而来的是过分的整洁与安静。

“江川？”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客厅沙发上空空如也，毯子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快步走向卧室。

“江川？”

没人。

卫生间？

空的。

yang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