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烬的声音说。

然后，那层枷锁，碎了。

没有了往日的天真，也没有了私下里的冷冽。

我指尖的草药簌簌落下。

自那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便淡了下来。

我开始不自觉地窥探他。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去了我的记忆，压制住了那个名为烬的恶。

我知，是龙太上的气息，唤醒了那个被压制的。他是守护星，上有着最纯粹的光明之力，而烬，是生于黑暗与杀戮的恶鬼。光明与黑暗，本就在天生地引与纠缠。

我藏得很好，依旧是那个温和的大夫，笑着给他递上温茶，听他声气地喊“先生”。可只有我自己知，心底的那个影，正隔着一层薄薄的，贪婪地盯着他，像盯着一只剥得光的猎。

……

檐角的铜铃依旧作响，可在那声声叮铃中，却多了几分疏离。

他听不懂，只是拼命地挣扎，眶泛红，泪顺着脸颊落，沾了枕巾。那泪得我心发疼，可却不听使唤，依旧固执地剥夺他的一切。

我心底的撕裂越来越重。白日里，我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夜里，我躺在床上，能听见烬在我耳边低语，说着那些血腥的过往，说着对龙太的渴望。我知，那层被阿巫加固的枷锁，快要锁不住他了。

我把他安置在后堂的榻上，解下他的战甲，清洗伤，敷药包扎。雨下了一整夜，我守在榻边，看着他苍白的小脸，看着他眉锁的睡颜，心底的两个声音在疯狂拉扯。

看他装作不小心打翻药碗，委屈的神；看他对着路过的孩童笑得天真烂漫，底不经意间些许向往；看他明明是个形颀长的少年，却像个傻乎乎长不大的孩。

这窥探，终究是被发现了。

我得以披上白褂，守着一方医馆，选择个凡人。

他只是微微蹙眉，嘴角还沾着糕屑，那张正太般的小脸绷着，带着冷脸萌的意味，声音却冷得像冰：“少打听。”

“别怕……”我的声音沙哑，带着烬独有的戾气，“我会护着你……”

“先生，求您救救大人。”玄衣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俯下去，吻上他的。

他惊醒过来，金棕的眸猛地睁开，带着惊恐与错愕。我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禁锢在榻上，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势。我听见自己在他耳边低语，说着一些连我自己都似懂非懂的话，说着那些被遗忘的过往，说着那些埋的执念。

他依旧偶尔会来医馆看病，却不再与我多说一句话。我给他诊脉，他便乖乖伸手，底却没了往日的童真。我抓药煎药，他便安安静静地等，玄衣手下也不再在堂前汇报事务。

他羞耻地泣，一声声地喊着“放开我”，声音带着哭腔，像

龙太是被玄衣手下半扶半抱来的。

凌晨时分，雨势渐歇。

那日午后，光正好，龙太坐在竹椅上啃着桂糕，我站在檐下翻晒草药，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上。他忽然抬，金棕的眸直直地撞我的底。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我听见烬在笑，张狂而满足。

我听见自己的呼声变得重，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他的脸颊。那温柔，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片段。

他受了很重的伤，半边都染了血，上赤甲被撕裂了，原本雪白的羽翼沾着泥泞，萎靡不振地挂在后。

“救他。”大夫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