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旅馆前，我拨了通国际电话。

「我十五分钟後打给你。」

我不明白他为什麽一再问是不是很痛？

我赤脚踩上C场内侧跑，开始跑步。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得听得见风在耳边呼呼过。

电话接通後才响铃一声，对方就应了电话，像是一直等着电话似的。

我的脸也受伤了？难怪他一直问我是不是很痛。我不再动了，决定让他帮我药。

别人都传我们在恋Ai，但我再清楚不过，我们只是朋友。

C场跑上没其他人，C场边的篮球场，有几个男生抢一颗篮球跑。

多久之後醒过来，我不知了。我看见一张不算陌生的脸孔，是当时大我两届的徐泽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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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几？」

我犹豫几秒，拿旅馆名片将号码念给他。

我撑起上半，发现自己躺在篮球场的泥地上。篮球场的灯已经亮，天sE完全暗了。

「你别动，我上帮你药。」他接下医药箱。「消毒会痛，你忍耐一下。」

他沉默了一段时间，问我：

「下午五三十四分。」

送走父母，刚从海边回来的我又离开家门。我到了学校。

我十三岁那年，父亲承认了他的外遇。

我看着他拿一瓶优碘，棉、夹，朝我的脸靠近，我本能闪躲。

十三岁那年，母亲也承认她的外遇。

电话断线，我缓慢地挂回电话筒，阿奕是在帮我省钱吧。

我跑了好几圈，最後倒在C场跑，彻底失去意识。

「对不起，我吵到你了。现在台湾时间几？」

「你不要怕，我会尽量轻一。我先帮你理额的伤，等一下再帮你理膝盖的。」

父母离婚那天起，我就认定了：人只要不结婚，就不会离婚；不结婚，就没有外遇发生。

他是鹤生国中的超级模范生，谁不认识他？

「学校保健室假日没开。我同学回家拿医药箱，上就来。」

「nV人！你晓不晓得现在台湾时间几？」

「好玩吗？」b起刚接电话的凶狠质问，这句话温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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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年少的觉，离我们太遥远，已经逐渐淡忘，逐渐不再被提起。

在我十三岁那一年，各有外遇的父母，决定平和离婚。

十分钟路程，我想了许多事，记起阿珞、阿奕，和我的学生时代。我们三个人，确实年少过。

父母签字那个下午，我从海边回来，在外公、外婆家门，看着签完字的他们，往不同方向离开。

「你很厉害。我在捷克。」

十三岁是几乎理解大半人情世故，却又无法完全踏rEn世界的尴尬年纪。我知离婚、知外遇的定义，我厌恶这些词汇，但无力拒绝它们发生。

我当然痛。我的心已经疼痛了十三年之久，但心痛看得来吗？

「你是不是很痛？」

别以为所有离婚的夫妻，都会为nV监护权争得面红耳赤。我的父母很潇洒地一致同意将一儿一nV寄养在外祖父母家，并决定永不领回。

那天，是星期日，我记得好清楚。

「给我旅馆电话、你的房号。」

「老虎！药箱来了。」C场那，一辆单车朝他们疾驰而来，单车上的男生一手拿药箱挥舞，朝他们大喊。

「你是不是很痛？」他问。

十三岁那年，我彻底失去父母，却因为失去他们，让徐泽奕认识了我。

「对。旅馆就在前面不远。」

「你多久才会到房间？」

「你在中欧吗？」

曾答应要带我去的，布拉格广场。

「日期跟台湾一样吗？」

那天，弟弟站在门，哭得好厉害，我则是面无表情。十三岁的我，已经懂得在人前看泪。

「我没事。」我弯曲双脚，想站起，疼痛由膝盖传上来，我看向双脚，才发现膝盖被磨岀伤。

我看着徐泽奕，那个每学期必定要上台领三次全校第一奖状的资优生。

那日，他送我回家。之後的每一日，他接送我上下学。

「我数学一向b你好，史地也b你好。正确说法是，在学生时期，我每一科都b你好。你要回旅馆了吧？」

「我没见过人昏倒还能哭，你一定很痛，对不对？忍耐一下不要哭了。」

回到旅

我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样。」

我不再顾忌泪，这样的速度，没人可以看见被风打散在空气里的透明YeT。我这麽想。

「十分钟左右。」

「我…」我没来得及指名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