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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别乱说话…」我听见阿奕的声音,在接连的咳嗽声里发怒挣扎。
「徐妈妈。阿奕还好吗?」我眉头锁了起来,徐妈妈的声音听来,好像也感冒了。
「你先把电话号码告诉我,等等我让阿奕打电话给你。」
我顺从地说出一串号码,道再见後挂下电话,等待。
上个月阿奕才感冒,印象中,阿奕不是个容易生病的人,他是那种可以一整年连一次小感冒也没的人。
怎麽才一个多月,他就连着生病两次?
我等了好久,就要以为阿奕不会打来时,电话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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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话筒,我立刻说:
「我不知道你生病,如果我知道,就不会…」
「就不会固执病发作,不给我电话号码?」阿奕的语气缓和许多。
「嗯。」我点头,明知道他看不见,但跟他说话的感觉,就如同他正在我身边。
「对不起,我不是真的跟你生气。」
「你从没对我发过脾气,刚刚真的吓了一跳。」
「我从没对你发过脾气吗?」
「从来没有。」这件事我再肯定不过。
「我太宠你了。」他说得有些伤感。
我没多想,只觉一颗悬空的心,缓缓着地,有了安稳的去处。也许,是我多虑了;也许阿奕真的只是忙,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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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时说话的口吻,与往常一般。至多是添了几许我不明白的感伤,我只当那是感冒的缘故。
「而我,太习惯被你宠了。」我叹气,这样像情人间的对话,我还能逃避到几时?
但Ai情的过渡,真可以像一条河的距离吗?从这岸摆渡到对岸,只需要短短几分钟?
我是不是真已经准备好从蓝贝勀那里走向阿奕?想起贝壳,我的心已经风平浪静。
只是我真可以走过去吗?我拿着电话筒,闭上了眼睛,心还是不确定。
我静静地想着,最後,那些终於鲜明、想说出口的情感,又被落上沉默的锁,终究没有说出来。
「为什麽问那个问题?」许久後,我听见阿奕说,他的鼻音更浓更重了。
「你很不舒服吗?」我没回答,忽然也不想知道答案了。
「埃及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多吧?」阿奕也换了问题。
「是啊。」我转了轻快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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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恶梦了?」
「…我梦见你。」我说。
「梦见我?」
「埃及人建造金字塔,为了让那些Si去的法老灵魂能再回来。我在梦里问你,那些Si去的人真的还能回来吗?你说——」
不知怎麽地,我没办法继续说,老觉得心头闷气,有种不好的感觉,像是说了,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说什麽?」
「…你说他们永远回不来了。然後你离开我,我怎麽追都追不上你。」
好一会儿,阿奕什麽话都没说。但他的呼x1声变得沉重,我的耳朵贴着话筒听得好清楚。
「所以你才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要离开你?你的梦对一半,後天我就要离开台湾。如果你想跑步追上我,恐怕很困难,坐飞机追b较可能追得上。」
「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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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新加坡住半年或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