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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私梯直达入户花园。
太阳已经落山了,残存几缕灰蓝色的光,打在窗台边缘的几盆多肉上,看着有些蔫蔫的。
秦深突然有些手痒,想给它们浇浇水,但上次他把方淮的多肉都浇死了,方淮很难得地和他冷战了几天,虽然后面又假装没有发过脾气。
啧,还是别碰他的多肉。
方淮这次没帮他把拖鞋拿出来,他打开鞋柜,视线在里面停留一瞬——没有陌生的鞋子,换鞋凳旁也没有,周虔还没到。
这让他莫名地轻松了些,在玄关柜里找了找,拿出几双一次性拖鞋,放在换鞋凳上。
塑料的窸窸窣窣响起,又归于平静。
现在他帮方淮把准备都做好了,弯下腰将自己的鞋子放进隔层,快步走进房子里。
“我回来了。”
这话说得不大声,但他知道方淮能听见,和逗猫棒一样,百试百灵。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内回响。
可是,只有回声,视野范围一片寂静,方淮没有躲在墙角,从背后偷偷扑上来。
等了片刻,回声都散了,他才重新迈步,视线终于动了起来,他用余光盯着转角的阴影。
墙角的阴影一成不变,仍是直线,后面什么都没有。
他垂下眼,加快了些,打开书房的门——
“咿呀”一声。
一盏黄白灯打在书桌上,照亮散乱的稿件,纸页上方是同样乱糟糟的一头黑发。
看来方淮没心情给自己梳毛。
他曲起两指,反手敲了敲门框。
方淮的耳朵马上动了,似乎能听到他呼吸一滞,好像下一秒就要抬头。但最终,只有头顶的碎发,轻轻地晃动一下。
“我回来了。”怕方淮没听见,他又重复了一遍。
可方淮只是说:“行李箱放在房间里了,你去看看吧。”
一只勾线笔被攥在削瘦的指间,不曾停顿,看起来方淮正专心画画,只是看不清面容。
秦深没说话,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刚要走出房门,脚步又停顿。
他把书房里的灯打开,啪地一下,再把门轻轻掩上。
走廊上的光源被掩住了,他把灯都打开,但觉得家里好像还是有点闷。
走到卧室,地上躺了一个28寸的黑色行李箱,没拉上,摊开两边。
他蹲下身,随意地看了看——换洗衣物、常用药、电压转换器、甚至还有几个垃圾袋。
心里竟然有些松动,方淮现在好像很会照顾自己。
按照以往的出差物品清单,他又点了点,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全在箱子里了。
或许长途出门前都是这样,过分紧张,担心漏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