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少年忽然问。

「飞雪。」

「飞雪……」少年重复,然後笑了,「好好听的名字，就像这些hua一样漂亮。」

飞雪顿了顿,看着满山的金峰hua,轻声说:「我父亲和母亲相遇的那天,也是漫天飞雪的日子。」

「好浪漫!」少年yan睛亮了。

飞雪却没有笑,只是继续说:「後来他们相Ai成婚,当我chu生时，母亲给我取名飞雪,说是纪念他们相遇的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母亲说……那场雪下得太久了,久到她以为chun天再也不会来了。」

少年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现在我才明白母亲的意思。」飞雪苦笑。

「你呢?」飞雪问,想转移话题,「你叫十一?」

「被一个客栈老板买去当杂役。他图省事，见我到时是十一日，便这麽喊了。」

「後来呢?」

「後来客栈收了,我就被老板卖到无明山当杂役了。」

飞雪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b他还要孤单。至少他还有一个名字,即使那名字背後是父母破碎的gan情。但这个少年,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冰冷的数字。

「那……」飞雪想了想,「我可以给你取个名字吗?」

少年愣住：「什麽？」

「名字。」飞雪认真地说，「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少年的yan眶又红了：「可是……可是我只是个杂役……」

「那又怎样？」飞雪说，「你是你，你值得一个好名字。」

少年咬着chun，yan泪终於掉了下来。「谢谢你……」他哽咽着说。

飞雪想了很久，最後说：「沐晨。」

「什麽？」

「沐晨。」飞雪解释，「沐浴在晨光中的意思。」

「为什麽叫这个？」

「因为……」飞雪看着他，yan中有一zhong说不chu的温柔，「因为你像晨光。温暖、明亮、让人觉得……很mei好。」

十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着飞雪，yan中有惊讶，有gan动，还有一zhong说不清的情绪。

「沐晨……」他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zhong小心翼翼的珍惜,「我的名字……是沐晨……」

他低着tou,双手jinjin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hou咙shenchu1有什麽在翻涌,yan眶渐渐发热。他想说谢谢,可一开口,声音就哽住了。

「谢谢你……」沐晨终於挤chu这三个字,yan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滴在地上的huaban上。

他慌忙用袖子去ca,可越ca越多,gen本止不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不是施舍,不是怜悯,而是真心实意地把他当作一个「人」来对待,给他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名字。

沐晨想抬tou看飞雪,可又不敢,怕自己哭红的yan睛会让对方觉得丢脸。他只能低着tou,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飞雪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GU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想安wei,却不知dao该说什麽。犹豫了片刻,他慢慢伸chu手,轻轻放在沐晨的肩上。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

「不用谢。」飞雪轻声说,声音里有一zhong说不chu的温柔,「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名字。你值得拥有。」

沐晨gan受到肩上传来的温度,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却让他gan到无b的安心。他终於抬起tou,yan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双yan睛里却闪烁着光芒。

「沐晨。」飞雪忽然说。

「嗯?」

「如果……」飞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他知dao这不可能。不同的门派，悬殊的shen分。更重要的是——三年後，他就要满十五岁了。父亲从未明说，但那些冷漠的yan神、母亲偶尔liulou的担忧，都在告诉他：十五岁之後，他会被送去某个九Si一生的地方。

而这些夜夜纠缠的梦境，那些幸福得让人心碎的片段——并肩看月、竹林对弈、琴音笛声jiao织——都像是某zhong残忍的预示。你曾经拥有过这一切，但那是前世。这一生，注定要失去。

所以此刻，在这片金sE的hua海中，他只想说chu心里的话。

沐晨愣住了。

他看着飞雪yan中的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