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川濑名雪在图书馆门口等他。

她也不知dao自己在等什麽。只是想起昨晚那双手——被她握住的时候，他那zhong愣住的表情，像一只被捡起来的liu浪猫，不知dao该不该相信这个人。

他chu现了。

背着旧旧的书包，走路没什麽声音，看见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麽在这里？」

「等人。」

「等谁？」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好像反应过来了，耳朵尖微微泛红，低下tou从她shen边走过去。经过的时候，她闻到一GU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zhong乾净的fei皂香。

「你吃早餐了吗？」她追上去。

「……不饿。」

「骗人。」她从书包里掏chu一个面包sai给他，「我多买的。」

他捧着那个面包，像是捧着什麽易碎品。

「为什麽？」

「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名雪想了想，歪着tou看他：「因为你昨天说我的手很暖啊。礼尚往来。」

他愣住了。

然後，她看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像雪落在手心那zhong程度的弧度。

但她看见了。

後来她才知dao，那是寒川凛夜第一次对她笑。

chun学期开始，他们选了同一门选修课。

名雪发现他在课堂上总是安静地抄笔记，用那双金属的手。握笔的姿势很标准，但偶尔会顿一下，像是需要重新适应力度。他写chu来的字整整齐齐，没有抖动，漂亮得像印刷T。

「你练很久了吗？」她传纸条问他。

他回：「三年。」

下课後，她看见他在校园角落的石椅上，把手平放在膝盖上，闭着yan睛。

&光洒在他shen上。

她悄悄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他没睁yan，但说话了：「你在跟踪我吗？」

「我在观察你。」她理直气壮，「医学系的学生需要有观察力。」

他睁开yan睛，侧tou看她。

「观察到什麽？」

她认真地看着他：「你刚刚在想你姐姐。」

他没说话。

「因为你的手，」她指了指他的义肢，「有一点点发热。我坐在旁边gan觉到了。」

他低tou看着自己的手。

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昨天梦见她了。」他忽然说，声音很轻，「梦见她帮我洗澡。那时候我刚被她捡回去，全shen都是伤，她怕我gan染，用温水一点一点帮我ca。她的手很暖。」

名雪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醒来的时候，我在想，为什麽是她Si掉，不是我。明明她那麽好，那麽善良，那麽——」

他的声音哽住了。

&光还是那麽暖，风还是那麽轻。校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