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昊没有回。他加快脚步，推开那扇贴着「发」字红纸的门，走窄走。走很短，大概十公尺，他三步并两步走到，推开外面的铁门——

开盅——十一，大。

「赵哥。」雷昊一个笑容，那带着几分无赖气的笑，「好巧啊。」

第五把。他应该收手了。六百加上袋里没换筹码的六百，总共一千二。够撑好几天。他应该站起来，走去——

雷昊观察了五局。

不对。

他把钱跟袋里原有的六百块拢在一起。一千四。

庄家数了数筹码，从腰包里掏八百块递给他。雷昊接过钱的时候，余光一直挂在角落里的那两个黑外上。

雷昊停下脚步。

庄家看了他一，没说什麽，了个。

雷昊在一张骰桌前停下来。

庄家摇骰盅。右手的动作很畅，没有顿挫。正常局。

他又赢了两百。手上六百。

第三把。他押小，两百——全押。

，负责经营这几间赌场——对雷昊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有意思的小鬼」变成了「该理的麻烦」。

「手气到了就该走。」雷昊把筹码推过去，「换钱。」

八百块筹码。他站起来。

转往门走。

「不巧。」赵光从墙上直起

靠墙的那个，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寸，穿一件黑sE风衣，右手cHa在袋里。他靠在墙上，像是等了很久。旁边站着另一个，矮半个，同样双手cHa在袋里，面无表情，像是背景板一样沉默。

走上站着两个人。

第一把，雷昊押小，一百块。庄家摇骰，开盅——七，小。他赢了一百。

「不玩了？」庄家有意外。

雷昊没接话。庄家的手法他读对了，顿挫长代表要大，但他故意改成小——因为他想确认一件事：庄家的手脚是固定方向的，只能把小扳成大，不能反过来。

开盅——六，小。

所以追他的人拿的是枪，不是球bAng。球bAng是给普通欠债的人用的。对雷昊这跑得快、打得了几下的对象，老周的人直接带枪，两人一组。

第四把。他押大，两百。庄家摇骰，右手顿了一下，顿挫稍长。又要手脚了，要大。这次他不改注。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这句话。

第二把，他押大，两百块。庄家摇骰的时候右手顿了一下——那个熟悉的顿挫，稍微长了一。要大。雷昊在骰盅落桌的瞬间改了注——从大改成小。庄家皱了下眉，开盅——十二，大。

「押小，两百。」

雷昊在心里把概率算了一遍，然後从袋里掏三百块，换了筹码，坐了下来。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後有椅挪动的声音。

确认完毕。两百块的学费，值了。

开盅——五，小。

庄家摇骰。没有顿挫。正常局。

手上还剩两百筹码。

「加一个。」他说。

他认识这个人。赵光，老周底下的人，是负责追债的几组人里面最麻烦的一个。不是因为他最能打——虽然他确实能打——而是因为他事特别有耐心。别的追债组是到找人，找不到就走。赵光不一样，他会提前蹲，算好你可能现的路线，在那里等你。

「哟，押错了。」旁边那个墨镜的胖幸灾乐祸。

最基本的手法——让散客小赢几把，然後在关键的大注上翻盘。

「雷昊。」寸的那个叫了一声，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叫一个老朋友。

他赢了两百。手上四百。

桌上四个人，庄家是一个瘦的中年男人，手指骨节大，摇骰盅的动作很畅。另外三个是闲家，一个白发老、一个穿工服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墨镜的胖。

庄家的手法不算明。摇骰盅的时候右手有个微妙的顿挫，大的时候那个顿挫会稍微长一。五局里，雷昊判断其中两局庄家了手脚，把结果从小扳成了大。另外三局是正常的。了手脚的那两局，骰结果刚好跟场上多数人押的方向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