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先生，你听我说。”老章却握住他一只手：“今天晚上蒋总也会过去！”

蒲白半晌没有说话，直到起伏的膛平复下来，他用力攥了把罩衫，说：“您在这里等我吧。”

老章看到编织袋里装的是被褥，就提醒他：“那边房里用的是最好的床，您带换洗衣服就行。”

他是在阻止他，卜烦听懂了。翻飞的灰尘是苦涩的味，他却喃喃：“我以后都唱不了戏了，还能算你师兄吗？”

之前蒲白见他时都穿着男款常服，可现在，他似乎刚从厨房来，穿着女士的碎罩衫，略长的额发像刘海似的拨到一侧，他似乎更成熟了些，也更加雌雄莫辨。

听到那个名字，蒲白的脸立刻降到了冰：“我不去，我师兄的伤还没好，我要照顾他们，您回去吧。”

车厢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蒲白的失了平衡，向前倒去，两双燥的撞在一起，瞬间迸发血的腥味，可他们谁也没退开，反而在这失衡中随波逐，将撞击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吻。

老章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些许，公事公办的语气：“蒲先生，蒋总给您安排的住找好了，在厂区外面的家属院，今天就可以搬过去，时间合适的话，我现在就帮您收拾东西。”

“无论你心里怎么想蒋总，明面上都万万不能再撞了，这是为了你们好，你是个聪明孩，我相信你能明白！”

光束杂地闪烁在二人之间，蒲白睁开睛，看到卜烦颤抖的睫，像冬日来临前放纵飞舞的蝴蝶，他不知自己该怎么赎清这份罪。

蒲白打断他，情绪失控地吼：“凭什么他在过那些事之后，还想若无其事地让我听话！我们的命在他里就不是命，我在他里也不算个人，是吗！”

或许是知蒲白近来住在医院，要照顾伤者，又或许是蒋总又“适时”地因公差，总之，虽然分别那天说了要见面，蒋泰宁这半月却都没有现。

然而少年也不回地向前走了，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在地上：“睡他的床，我觉得恶心。”

老章有些为难：“只是晚上过去住，蒲先生，这都是您当初和蒋总沟通好的，迟早要……”

裹住的伤上。

卜烦的手掌缓缓移到少年的后脑，将二人的距离缩短到咫尺之间，好像下一秒就能吻上去似的。而蒲白同样没有动，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又叫了一声“师兄”。

回到厂区后的第二天，老章来了。

一刻钟后，他提着一个简陋的编织袋从厂房里来，上穿的还是那件少有油污的罩衫，冲老章扬了扬：“我们走。”

戏班的人不认识老章，就帮他叫了蒲白来。老章等了片刻，远远看见铁厂房后闪一抹清瘦影，不由得怔了怔。

见是他，蒲白有些诧异：“章叔？”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