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起来，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我妈……我妈的声音……就会在我脑子里叫起来……疯狂地叫……嘶吼……尖叫……”他痛苦地闭上眼，像是要屏蔽那可怕的幻听，“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骂我不配做她儿子……骂我背叛了她……”

他的身T开始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摁住太yAnx的手指关节青白得吓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一遍遍地喊……一遍遍地骂……搅得我……搅得我……”他像是喘不过气来，声音破碎不堪，“……我没办法安宁……没办法思考……我不想……不想让你看见我那个样子……”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和一种深切的恐惧与脆弱，直直地看向楚夏，“……像个疯子……像个随时会伤害你的……怪物……”

楚夏彻底呆住了，泪水还挂在脸上，震惊让她忘记了哭泣，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痛苦地蜷缩着仿佛在对抗着无形魔鬼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恐惧，心脏传来一阵闷痛。

教授的话，以及她曾经研究过的那些关于江肆可能存在的心理障碍的分析，瞬间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他应该是跨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那道由他母亲铸造的恨意和自我谴责的坎……”

“……那现在呢？”楚夏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SiSi摁着太yAnx的手背，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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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被她冰凉的指尖触碰，身T微微一震。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向她。眼底的痛苦似乎随着她这一碰，稍稍平息了一些。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从一场可怕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没有了。”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之前听到楚姨说的话了……你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他看着她，目光有解脱，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不敢触碰的期待。

“再也没有了……”他喃喃地重复着。

冰冷的月光无声地流淌在两人之间，照亮了满地狼藉的心事和那道刚刚被撕裂却依然深不见底的鸿G0u。

楚夏的手还轻轻搭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指尖感受着他皮肤下筋脉的微弱搏动。

江肆的视线落在她那只手上，苍白修长的手指，微凉。他小心翼翼地翻转了自己的手掌，粗糙的掌心向上，然后试探X地轻轻握住了她几根指尖。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带着一种卑微的确认。

楚夏没有立刻cH0U开手，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和情绪的剧烈起伏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被cH0U空了。

她看着他低垂的头颅，浓密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冷y的光泽，宽阔的肩膀线条紧绷，那个在战场上如同出鞘利刃，在她面前却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身影，此刻透着一GU沉重的疲惫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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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描述的那些——母亲亡灵般的嘶吼指责，那种日夜不息的JiNg神折磨——让楚夏心底那堵坚y冰冷的高墙，真切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愤怒和委屈被一种复杂的带着尖锐疼痛的理解所覆盖。

原来那些年他的冷漠回避，将她一次次推开的决绝，并非源于不Ai，而是源于一种自毁般的痛苦枷锁。

可理解不代表释然。

这些年分离的鸿G0u，并非一句“没有了”就能轻易填平。

那些她独自一人熬过的长夜，那些被绝望啃噬的孤独，那些只能依靠时间才能稍稍抚平的伤痕，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该怎么办？

原谅他？拥抱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