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轻轻合上。

医生和护士又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退了病房。隔床的大叔早就拉上了帘，里面传来短视频外放的、与此刻凝滞气氛格格不的嘈杂声响。

化成灰他都认得！

纳兰容瞳孔骤然缩，像是被烙铁到一般，用尽全力地狠狠甩开霍青的手。

可那双睛翻涌的情绪……即使换了也依旧熟悉的、让他恨骨髓的恨意……

“是他遣你来的，对不对？让他来见孤！这般藏尾，行此魍魉伎俩，算什么本事！”

他低，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自己完好无损的——那里本该有一被岳起的剑锋贯穿的窟窿。

“纳兰容....”

他开，一字一句，每个字都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厉喝戛然而止。

他再抬，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重新扫过霍青上那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环顾四周从未见过的，听着帘外传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嘈杂声响短视频。

指尖碰到纳兰容腕骨的瞬间，一奇异的嗡鸣声骤然在他脑海炸开。

“我会的，谢谢您。”

这个动作，这个居临下、冰冷蔑视的神……

“纳兰容！你把我害得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占据以森的！？！把以森还给我！把他还回来！！”

厉扫视着他们的少年，又看了看脸苍白、但神哀求的霍青，叹了气：“那好吧。但病人需要安静，情绪不能太激动。有任何情况，上铃。”

那个像小太一样、会用清澈嗓音唱歌、会抱着吉他对他笑、会在雷雨夜默默钻他怀里的纳兰以森……凭什么要被占据？

“呵……呵呵呵……孤明明……计划得天衣无。岳起....那个叛徒！竟用这等……妖异邪术，将孤囚禁于此等诡谲之地？！”

“以森在哪？！你把他到哪里去了？！”

可为什么是以森？

就只因为……他是纳兰容的孙？！

他猛地抬，神锐利如刀，直刺霍青：

一切的异常，汇聚成一个荒诞却又令他不得不面对的可能。

“呵……呵呵……见汝这般悲恸……真叫孤……畅怀至极……”

他低笑起来，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即越来越沉，那笑声里满是讽刺与寒意：

被一个平民直呼名讳，床上的人瞬间暴怒：“放肆！孤的名讳，岂是尔等——”

不对。

一声厉喝，将霍青从翻腾的思绪中猛地拽回现实。他瞳孔一缩，只见纳兰容竟猛地探，一把狠狠攥住了他的校服领！

窒息涌上，纳兰容脸涨红，却盯着霍青那双悲痛绝、几乎要滴血来的眸，从间发断继而恐怖的笑声：

他死死盯着霍青的脸，这张年轻俊朗、却完全陌生的脸庞。

霍青浑剧震，他猛地掐住纳兰容的脖，将人狠狠回病床上，手背青暴起：

魂穿。

“岳——起——！”

又恨又怒的火焰瞬间吞没了理智，他几乎是从牙里挤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瞬间与百年前东大殿之上，那个穿太衮服、眉目凛然如霜雪、曾让他刻骨铭心的人，厉声质问「回答孤！」的场景，严丝合地重叠在了一起！

霍青气得浑发抖，真的想就这么掐死这个占据了以森

甚至，可能不是他所在的尘世。

“回答孤！”

霍青神陡然变得锐利，压抑的焦灼与惊怒在腔里炸开，本能地反手握住那只手腕，用力掰开，怒火爆发：

纳兰容蓦地冷静下来。

他看着前这个「狂徒」的神——那里面，并无寻常人面对他威压时应有的恐惧或敬畏，反而翻涌着一极为复杂的、似曾相识的情绪，烈到让他心莫名一窒。

霍青内心波涛骇浪，几乎站立不稳。

这里……不是他的东。

霍青拉上病床边的隔帘，将这一方空间与外界隔绝。他转，面对床上的人，手在侧微微发颤。

这个只存在于和传说中的词，此刻像最恶毒的诅咒，钉死了他最后的侥幸。

这碰……这熟悉的、压抑着无边痛楚与暴怒、织着骨髓怨恨的神——直击灵魂最。

他自己就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这事，真的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