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走到了电梯前。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在街上加速。

他拿起手机，拨了王婷婷的电话。

"顾长。"她看着他。"准时。"

"不会立刻落地。但也不会卡死。"王婷婷说。"王副省长的策略是——拖。拖到周世昌的政绩窗期过了，王副省长再放行。到时候，周世昌就需要求王副省长了。"

她起推门离开。

"城河北岸项目的总投资是十五亿。超过十亿的项目，需要省政府备案。"王婷婷说。"王副省长会在省府备案环节卡一下。"

"王小的意思是……城河北岸项目不会立刻落地？"

顾清河在她旁边

"王小，如果周世昌求王副省长……条件是什么？"

地在金汤御池的一个私人包厢里。面积八十平方米，摆了六张沙发和一张茶几。来了十一个人——苏启明、张明远、唐婉儿、陈雨薇，还有贺总，以及几个顾清河不认识的人。

而他……是那个被等的人。

"不知。"苏若雪看着他。"但苏家会盯着。"

走廊里零星几个科员还在忙碌。他一到，在场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金属门上映他的影。他的衬衫还敞着领，领带松松地挂在脖上。

所有人都在等。

顾清河走大楼，坐车里。

"顾长，今晚十半，名媛圈的私人酒会。苏启明、张明远、贺总都会来。记得穿休闲装。"

电梯门开了。他走去。

顾清河走包厢的时候，唐婉儿已经在了。她穿着一件黑的丝质衬衫和白的，发散下来，脸上化了淡妆。

"常务会？"王婷婷的声音平静。"顾长，周世昌会拍板。但拍板之后……省里会审查。"

"赵国栋倒了。周世昌的下一步是什么？"

苏启明穿着一件灰的西装，发白，脸上带着笑。张明远穿着蓝的西装，脖上挂着一条金的链。贺总穿着灰的夹克，发白，着一副金丝边框的镜。

"王小觉得……我能升副市长？"

顾清河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审批材料。城河北岸项目的用地审批、施工许可证、环评报告——全就绪。

"王小，城河北岸项目的审批材料，城建办会提到常务会。"

"副市长？"

十半，名媛圈的私人酒会。

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路。前方是沧京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涌动。

顾清河沉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陈雨薇发了条短信：

陈雨薇的回信很快：

"王小觉得……您能升到那个位置。"婷婷的声音变轻了。"但前提是——您需要在正确的时间，站在正确的边上。"

"顾长。"

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省里审查？"

正确的边。

他在想这件事——沈静怡要他签字查周世昌，王婷婷要他在周世昌和王副省长之间选边，苏若雪要他走绿通审批城河北岸项目。每个人都在下棋，而他坐在棋盘的中间。

"不是卡死。是卡节奏。"王婷婷压低了声音。"王副省长需要城河北岸项目作为筹码——跟周世昌博弈的筹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唐婉儿发来的短信：

"周世昌会找谁？"

"条件……是沧京的人事安排。"王婷婷说。"周世昌需要王副省长的支持，来保住他在沧京的位置。而王副省长需要周世昌让步——让沧京的一个副市长位置。"

电梯缓缓下降。从十二楼降到一楼。

晚上，城建办的办公室。

"对。"王婷婷停顿了一下。"顾长……您在城建办的政绩，已经够了。城河北岸项目一旦落地，您的升迁通就打开了。"

电梯门开了。大厅的灯光很亮。

顾清河收起手机，转动钥匙火。

"唐主持人。"

"周世昌会收缩防线。但他会保苏启明。城河北岸项目是周世昌的最后筹码。"

下来。"赵国栋倒了，但周世昌不会轻易放手。周世昌会找一个新的代理人——一个能替他挡弹的人。"

顾清河把手机放回袋，走了办公室。

他想一件事——周世昌的防线在收缩。沈静怡在等新的证据。王婷婷在等周世昌的政绩窗期过了。苏若雪在等城河北岸项目落地。

"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