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提的声音让叶佑安冷静下来，他捺住急切的关心，将思绪转到报仇上面，毫不犹豫地答：“我帮你。”

故事讲完，让叶佑安消化了一阵他才开问：“我之前问过你愿不愿意为我杀人，你说想知原因，这就是原因，你现在愿意了吗？”

他心中一片纷，理不清思绪，又怕这沉默让严棠不安难过，混中只蹦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严棠看着对方慌却自镇定的样，竟笑了笑，以一近乎旁观者的语气大略向叶佑安讲述了事情的始末。他边说着边给两人倒了茶，甚至在途中示意叶佑安喝下，仿佛这些往事已经尘封下去，再引不起半波澜。

严棠松开眉笑了，“好，明天吧，地方刚才我们已经去过了。杜老板。”他一字一顿地念这三个字，“替我杀了他。”

严棠见他明白便松开他的手，施施然整理起衣襟，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反应。

杀不杀人的事叶佑安现在已经完全不关心，他满心都是严棠被亲近之人背叛暗算的不甘和心疼。转而想到他现在似人似鬼的状态，担心又打败一切思绪占了上风，他脱问：“你的还能再恢复吗？”说完他又猛然想起严棠刚恢复记忆时问他的话，里闪光来，“我可以把功力全都给你，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活过来了？”

他们还在继续自己的生活，母慈孝，只有可笑的他不死不活，一无所有。

叶佑安在那一瞬间是害怕的，虽然走南闯北，离奇之事听闻不少，但这样骤然现在自己面前还是免不了惊慌失措。可是，也许是严棠淡然又略嘲讽的表情刺痛了他，也许是他不由自主联想到经历死亡的痛苦，同受，恐惧上就被心疼代替。

叶佑安急声：“你想什么我来帮你，我不需要理由了，棠棠，只要你开我就去。”严棠这副样让他把所有原则考虑都抛到了一边，没有什么比严棠更重要。

他这一生果然就是个笑话，自以为是了一辈，到来才发现，他本什么也不是。谁会需要别人的好呢，别人的好多么廉价，多么靠不住，只有自己对自己好的人才能真正过得好啊，他竟然现在才明白这一。

“不必，我不想看到他。”

严棠被他反复的问题问得怒火中烧，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立起来打断他：“既然答应了就我说的去，何必再问这些七八糟的问题！”

“回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叶佑安见他这反应便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现下无需着急，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必因为这个惹他生气。他也起了，低声歉：“对不起，我只是关心你，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不问便是了。”

“我们回去吧。”再开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撑着叶佑安的手臂抖得停不下来，神空，一片死寂。

严棠一心报仇，见他如此偏离重，烦躁地皱了眉，再次问：“你到底愿不愿意替我报仇？”

不对，怎么会有人不想亲自手刃仇人呢，看严棠这回避的态度叶佑安越发觉得奇怪，他又回想一遍严棠讲的故事，抓住了重：“所以那和尚让你以魂魄形态回来，是为了让你报仇吗？”

严棠何尝不想亲看着仇人死在前，他甚至想一一折磨他，让他痛不生跪地求饶，可是他不能。

在滔天的仇恨下，生命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要赌一把。

“我可以把他绑过来，让你亲自动手。”

死不可怕，但必须拉上杜荣一起。

严棠垂下，“我相信你，只要杀了他我就再无遗憾了，看不看着有何要。”

和尚不让他报仇，那借别人之手呢？如果成功，他就可以安心开始新生活，如果不行，他也必须让叶佑安得手，一命换一命。他不能在现场，叶佑安若发现他不对一定会停手，他不允许这情况发生。

严棠闭上，仿佛浑力气都被走。他怔般不停想象着娘亲和表弟吃饭聊天的画面，想象他们带着笑意的脸庞，他们的朝夕相，温声细语，直到心千疮百孔，疼到麻木。

叶佑安不明所以，茫然看了回去，片刻后才察觉到不对－手掌下没有心，他顿时如遭雷击，脸上闪过不可思议和恐惧织的情绪。

回到府上时，严棠已经平静下来，又恢复成之前沉默冷淡的样。他拉着叶佑安在桌前坐下，将他的手在自己心，抬静静看着他。

叶佑安此时冷静下来，隐隐觉得不对，“既是报仇，你不跟我一起去，亲看着仇人死在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