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白迎了上去，略一鞠躬，笑给她看：“老师您好，我是他哥哥。溪父母工作忙，常年不在边，相信您也知。平时沟通不及时，实在抱歉。最近我回上海，想着带他一段时间，孩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事先没接到宋溪电话的情况下，这话说的利自然，滴不漏。要不是自己是罪之，宋溪真想给他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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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单白只是罚抄、罚站、罚写检讨，最不济就是打手心。

他酝酿了半年的旖旎的小心思都收起来了。因为单白打人是真的疼。每次犯错，比单白的指摘先来的，是心如锤骨的心声。他害怕他的失望。因此，在元月调考中，前桌考卷还没被收走的时间里，他悄悄地，瞟了一。而后，又瞟了一。

“您是宋溪的……”班主任的目光在单白考究的正装上下扫过，最后落在那张年轻的脸，神狐疑。

很快，单白的一记刀把他吓得一激灵。他赶整理表情，挤些真诚的愧疚来。

单白似笑非笑，最后一次用那神看他。没有意外，甚至有些了然。宋溪后来知，单白从第一天就看来了。

那句思考了一下午的话。

单白走办公室时，班主任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两张答题卡。宋溪局促地站在一边，看见他来，对视的神飞快弹开，垂低了。当班主任说要请家长时，他不到一秒钟就预见了今日的结局——他叫不来不知在哪个城市忙生意的妈妈，更别谈在国外组建了新家的爸爸——他连他的电话都没有。他本想像开家长会时一样，钱雇一个市政阿姨蒙混过关，班主任已经顺着学生联络簿打通了单白的电话当然，父母的没有接通。

班主任的脸柔和了下来，“宋溪其实是个好孩，很乖，平时文静，读书也算用功，我一直很放心。但这一次，捉到他在元月调考里抄别人答案，这可不像他会的事。作为宋溪的监护人，你们一定要多多重视，平时要多陪伴孩。教育不是把孩生下来就算完了的……”

单白领着宋溪走校门，觉有好笑。随即，笑意收敛，随手拦了一辆租车。单白坐在前座，宋溪坐在后座。窗外，一盏盏橘路灯飞速掠过。宋溪注意到这不是去他家的路。

“……我和英语老师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这题他前桌写的D，宋溪也写的D！这大题总共也就三个选项……”宋溪，在班主任的絮絮叨叨中，越来越矮。

没有他先前担心的严厉指责，更多的是关切和担忧。宋溪的脸通红，似乎要烧起来。生平第一次，他听到班主任对一个还算在乎他的人，分享对他的评价……班主任，和单白。他的学校，和半个家。两者在他面前、重叠，直到无法更亲密。宋溪没有喝过酒，但他想这就是醉酒的觉。他在这份确信的甜中冒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