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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遇到了这种难产情况,丈夫多半是要尽力保着孩子的,可现场哪个不是明眼人,他们皆瞧得出宣王林琅更在意的是君侯爷,而并非君钰腹中的那双子嗣,何况长亭郡侯身份尊贵他们也得罪不起,因此,医官们皆不敢做这出头之鸟提出这极具风险的法子。
“老师……”林琅靠近床榻,心里酸楚更甚。近看君钰就越发得憔悴而虚弱了,君钰白如玉瓷的肌肤已是惨白如纸而汗水淋漓,膨隆的胎腹始终滞坠于腰间,薄衫遮掩下的肢体不断痉挛着。
林琅又唤了一声道:“老师……”
君钰闻声,抬首看了他一眼,他一双漂亮的眼眸宽长、深邃,此时水珠盈睫,似有万千言语,他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声音,而终是在阵痛来临时,君钰又倏然闭着唇口,偏过了头去。
“老师,你……”林琅方才瞧得清清楚楚,君钰的口型说了三个字——“为什么”。
林琅顿了顿,坚定地低语道:“你不要有事,老师……”
幽火冥冥,地牢湿腐。
黑暗之中,一把长剑之鞘抬起了江云岚低垂的面孔,而后,是他人的一声轻蔑之笑传来:“不过半日,你就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了。倒也是,辛玠酷吏的名声可不是吹嘘出来的,况且他对于江云岚江医师这种肤白面嫩、楚楚可怜之人……他可是最爱‘垂青’你这般皮相的人啊。”
江云岚气若游丝地抬眸,看了一眼眼前之人,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江云岚、咳、多谢锦衣候的关怀了……”
林旭道:“现在还敢跟本侯嘴硬,江云岚,没了二哥的庇护,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瞧你那下贱的模样,平日里仗着有三分姿色得了二哥的宠幸,居然也敢跟本侯作对。你就是我二哥养的一条狗,长亭郡侯的解药已寻得,你以为二哥如今还会用得着你吗?本侯爷现下弄死你,便如捏死一只蝼蚁一般简单。”
江云岚道:“……那还请锦衣候给个痛快,又何必迟疑呢……”
“想死啊?没那么容易。你记得当初我与你说的话吗?”林旭以手中的剑柄抵着江云岚的下颌,迫使江云岚不得不与自己对视,林旭道,“你这下贱胚子,本侯本来对你的存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居然敢仗着二哥的宠爱把本侯养的‘常胜将军’斗鸡毒死了,它吃你几棵草药又如何?你竟敢下此毒手。本侯说过,有朝一日,你要是落在本侯的手里,本侯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
林旭道:“辛玠对你这副皮囊可是觊觎多时了,你说本侯要不要许了他剥了你这副皮?”
“……”
林旭又道:“知道本侯为何现在还不杀你吗?”
“……”
江云岚干脆闭上了眼睛,林旭见此心中愈发不悦,林旭手中的剑鞘下移,在江云岚的琵琶骨处顿住,林旭瞧着江云岚肩膀处那血淋淋的窟窿,那血肉下隐约可见森森的白骨,林旭冷着脸,手中稍一使力,那剑鞘便扎入了那处。
“啊!啊啊——”江云岚发出一声惨叫,突兀而凄厉。
剑鞘缓缓沿着皮肉处的窟窿扎进,撑开、分裂了那破损的皮肉。
林旭眸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道:“其实本侯爷并非那种嗜血滥杀之人,不过不知为何,看你受折磨,本侯觉得甚是解恨。你以前不是很得意吗?岂不知会有今日?”
林旭猛然拔出剑鞘,肉沫随之飞溅。登时,江云岚瞳孔骤缩,双目大张,绷紧全身,冷汗狂溢。
江云岚浑身如水捞出般,顷刻湿透,他大口大口地掠夺着空气,几乎抽搐着舌头道:“江云岚是无耻之人,可侯爷这般折磨小人又何曾光大?侯爷,礼官大人可并不喜这般人世恶毒的行径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