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想了想，看似随意实而试探地问：“难不成是明瞧不顺这冯家将渊燕搞得这番模样……”

柳君：“我先已经说过，夺锦州的筹码胜算更大，蔡家的姻亲王氏如今和林氏对立，虽王谢之一脉被灭，可这其中关系，怕是不那么容易理清。我来秦国已有些年，这局势划分的能力还是有的，明可并非这般轻信一纸亲书的人。”

“……”柳君忽地一默，片刻后，，“明难未曾思过我的目的……其实是另择明主，便是想跟着你而已。”

柳君：“我何曾背叛了他？”

柳君骑上前，观着远城墙，接话：“秦室衰弱，以宣代秦是迟早的事。君伯人五月便了锦州，除了理民的问题，想也是为了锦州的兵权，锦州公孙宇对林家来说，野蛮、忤逆，终是个祸患，到底是不如君氏来得好用——不过这君伯人，家叛一事也脱不了系，也不知宣王到底是个什么谋划，难不成了这般反叛的事情以后，他还放心用君氏的人……不过，听闻他侧‘一’云破月亦同被派去锦州，想是让云破月监视君朗之意，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自然是为我大晋。”柳君。

“柳君。”蔡介突然声打断他。

瓢泼大雨透过盔甲，透了里衣，鞋袜早已不知透了几层。

“你起初来秦的目的是什么。”蔡介。

袖手一挥，长剑划破雨帘，剑

柳君：“明为何要帮宣王？”

蔡介：“什么意思？”

”冷笑一声，铮亮的剑面映他刚毅的面容，雨滴落，杀伐之气毕现。

“是为你自己吧。”蔡介接，观察着雨自剑中血槽落下的形式，蔡介眸如渊，，“听说你是柳覃和一个娼所生的儿，那个娼似乎死的很早，所以，你想用自己来证明什么？”

“你……”柳君心中一惊，却见蔡介鹰隼般的目光忽地瞪来。

蔡介：“那你为什么把荆离派来的人都杀了？莫说不是因为你起了异心被他们发觉而杀之灭。”

蔡介略一皱眉，转过面望向远缥缈的城墙不语。

“……”柳君沉默半晌，忽地勾一笑，谄媚般地笑，“明说是如何便是如何，我便是如今这般跟着你了，往后的时间，你便知我对你是否真心实意。”

蔡介伸手，扭了扭脖颈，骨骼动作发“咯咯”之声，然后，他歪瞧向柳君带着书生气的白面孔，冷笑：“你觉得我会信吗？柳君，你不是君玉人，他的手段，从来都是为了君家，手段也从未向我遮掩，我知他想归隐，他想躲起来，是林氏的人和家里人都不让。‘酒财气’，人生追求。可你，我蔡明自认识人颇多，却从未看透过你。你说你想跟着我，我倒是很好奇，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你另择明主？你反复无常，如何予人信任？不过，我既然连毒蛇都敢上床，也不怕被你咬一。”

柳君：“你的那些个将皆猜测你来渊燕是为占据这一席之地，待他日宣王夺位后免去‘良弓藏’的危险保实力筹码。我却不那么认为，若是保存实力，其实镇压锦州寇对你更为有利。锦州虽与越地相近，却有天险屏障，多年来的战争，想来越人如今的国力该是未曾恢复，万万不会长途跋涉费力再攻锦州这一地。北方胡人拓跋氏又曾受你祖上之恩，与你蔡氏一门往密切，如果取得锦州再扶持拓跋氏为鲜卑领袖而为后盾，再来这燕渊之地，宣王一样是万万奈何你不得，你现在就来这偏僻荒凉地那基沉的冯家，我不知你为何突然会这费力不讨好之举。”

“哼~”蔡介闻言轻哼一声，拭着手中长剑目不斜视，“柳君，荆离派你来是易的，你却又为什么要背叛他？”

蔡介不经意地：“什么事？”

顿了顿，蔡介继续：“你也从军，该是知我等这般披肩执锐之辈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初时，我随丞相林谦行军，他有一言我至今谨记——也好，亦罢，国患太久，这天下分裂数十载，太久了，舍小方能取大。荆离亦好，林琅亦罢，能结束这场久伐战便可。我蔡明不英雄，却要对得起我手中这三尺青锋剑。”

这个世，风云诡谲，一诏令，便是千万变化的凝聚。

蔡介随意说：“本将军帮自己的妹夫平定党有何奇怪？宣王狠毒，可到底已与本将军结为亲家。”

“……”

见此，柳君又：“明还没回答我的疑问，为何是渊燕而非锦州。”

蔡介：“我看见了，这也是我将你这条毒蛇带在边的原因。柳君，其实我也不明白你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偏偏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