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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怨道,“嘶……二哥你轻些,我说得不对也别用石子敲我额头,万一破相了如何是好啊。”
君钰未理会君湛装出来的埋怨,他将茶盏轻轻放到石桌上,君钰忽的目光一凛,手中一枚石子陡然射出,但闻得一声闷哼,闻得一人倒地的声音,外院的树影婆娑一阵,血水流溅——那是前来偷偷监视君钰的人。
待那方没了动静,君钰才缓缓地说道:“你这般胡说,我何止是用石子打你。这天要变总归是要变的。天上的雨势下坠,如何能止呢?宣王若是不做足谦让的势态,怎堵得了天下的悠悠众口。”
君钰望着从亭檐倏忽开始滴下的水珠,目光沉沉,他看着倏然变了而下起雨来的天色,道:“阿湛,你这般浅显的道理,你都看不透么?你叫我怎的放心你在朝中。”
君湛瞧着那平静下来的树影草丛,眸子里忽然掠过阴沉,转眼,他却是呵呵一笑,对君钰说道:“二哥,我的本事也就在朝中混个清闲官位,这些年还只是个礼官,你早便知晓我这平庸的能力。我上头有你和大哥便够了,况且,阿孚如今也入仕有两年了。二哥你无须担忧,大哥如今在锦州局势已逐渐稳定,宣王纵是如今登位亦还需倚仗君家,万不会不明智到做那‘狡兔死,走狗烹’之事。”
说着说着,君湛意识自己失言,而忽地噤声。君钰所生的那两个孩子,在君钰昏迷的时候,被林琅和君朗所协定,礼法上完全归于了林琅,故而,林琅对朗催动叛乱之事,放了君朗和君氏一马,而,林琅将君朗从帝都迁去了锦州边城。君钰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君湛也摸不清。
君湛偷偷观测着君钰的面色,见君钰面无异色,一颗心方松了下来,君湛软言道:“二哥,我知晓你实则是担心大哥,虽说马家之事已叫宣王戒备我君家,但他若真要动大哥,便不会叫他去锦州。锦州之地,如鸡之肋,虽乱,可若能做到平定,亦是对我君氏十分有利。况且,我瞧着宣王也不会忍心真的对付我们君家,毕竟宣王太子是……”
“阿湛。”君钰突然出声打断君湛的话道,“你不愿做的事,我和大哥也不会逼你。”
君湛道:“……二哥……”
雨水自天上淅淅沥沥地落下,慢慢地连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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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你长大,你有几分能耐,我清楚得很。你不是观不清,只是不愿做。”君钰顿了顿,继续道,“阿湛,你做得并无过错,官场之上,如你这般已经很好了。只是二哥要同你说一句,并非安分守己,便可在朝廷里明哲保身,朝廷里的局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可在这个朝廷里,怕是极难。我恐你孤身一人,更容易被人所摧折。”
朝廷结构错综复杂,里面的人心,被搅得仿佛一个泥潭。人若是在这个朝廷里想做快意恩仇的人,站得不够高,又怎么做得到呢?总归是退一步,便可能是无可奈何,甚至万劫不复之局。
君钰回想当日林琅成婚之时的情形,寒意自君钰心底而起。君钰自己便是因为自信过度,只因情爱,而未曾打掉那双意外而有的孩子。这双孩子本就是来自于林琅的掠夺,这一开始就是错的,这错的一步,君钰跟着林琅如此的错步去布局、去收拾问题,而君钰也自然步步错,以至于,君钰自己后来变得那般脆弱而身陷囹圄,君钰居然落入了那样虚弱到任人摆布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