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床沿上，他们的影叠在一起，看不清楚哪里是他的哪里是她的。他闭着，心想明天再说吧。一切都等明天再说。

着，一下一下地箍得他发麻。他的她内，她满足地叹了气，放松了下来，却还夹着他的不放。

完后她没有立刻睡。她躺在他臂弯里，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她的肤因为怀而微微发，肚绷得的。肚里动了一下，胎动，隔着肚传来细微的，像一条小鱼轻轻摆了一下尾。她的脸上浮现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满足和期待和一丝恐惧混在一起，三东西都写在脸上，毫不掩饰。她摸着自己的肚轻声说如果是男孩就叫什么，你来取名字吧。你是他爹，你取。如果是女孩呢，他问。她沉默了一下说女孩的话就叫她平平安安的平吧，平安就好。她不需要大富大贵，平平安安长大就行。他的手在她肚上轻轻抚摸着，那个小生命在里面翻了个，安静了。

他轻轻叹了一气，把脸埋她的发间，闭上了。她的发上有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她自己的温。他抱着她，地抱着一个他不拥有的东西。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但那声音很，如一只猫在睡梦中发的咕噜声。他搂着她，睁着看着窗外的月光，很久没有睡着。怀里的人呼均匀温，一起一伏的频率和他自己的心声织在一起。里面的小生命安静地睡着，偶尔轻轻动一下。他想起她说要生三个孩的话，想起她说你这辈都是我一个人的时睛里的光，想起新婚夜她在他耳边说我这辈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他轻轻了一气。

她睡着了。蜷缩着，像一只护着肚的母兽，一只手还搭在小腹上，即使在睡梦中也护着那个隆起的弧度。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睫偶尔轻轻颤一下，大概在什么梦。

陆慎言没有睡。他看着苏莲心平静满足的睡脸，这是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从少女到妻到即将成为母亲。她在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弯了一下，睫轻轻颤动。他给了她一个家、一个孩、一个名分。但也给了她一别的女人发、一个睡在西厢的妾、一从苏州带回来的不属于她的气味。白素秋睡在隔的西厢房里，苏州的姚红绮和柳烟还在他的记忆里没有散。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彻尾的混。但他知自己还会继续错下去。他停不下来。这条路已经走去了，回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