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言心事重重，一个人在酒馆独饮。

第三壶hua雕已经下去了一半，桌上的hua生米一颗也没动。他在看杯子里自己的倒影。最近发生了太多事，白素秋咬他的那个牙印还在肩膀上，苏莲心那里他隐约gan觉到什么，温如玉说「这是最后一次」时背对着他的声音，姚红绮说他jing1ye稀了，五个女人是五gen绞索，一gen一gentao在他的脖子上。

隔bi桌坐着一个游方郎中，背着药箱，shen穿半旧dao袍，面容清癯，下颌一把山羊胡已经hua白了一半。郎中看了他好几yan，目光在他的脸上停驻了很久，然后端着自己的酒碗坐了过来。

郎中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口：「年轻人，你面se发青，yan下发黑，颧骨chao红，肾水枯竭之相。你再这样下去活不过三年。」

陆慎言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他没有放下，也没有喝。他低tou看着杯中的酒，过了很久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dao？」

郎中喝了一口自己的酒，说了一个故事。二十年前他也见过一个人，面相同他一样。那人睡了七个女人，最后jing1尽人亡，死在床上，jing1ye混着血，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那是脱yang之症，元yang散尽，神仙难救。郎中说完这个故事之后就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时他tou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年轻人，锁挂多了会断的。你自己掂量。」

陆慎言一个人坐在酒馆里，面前的酒已经凉透了。他端起酒杯一口guan了下去，又倒了一杯。然后又一杯。他想把郎中的话从脑子里赶chu去，但那些字是钉子，钉在脑子里ba不chu来。活不过三年。jing1ye混着血。脱yang之症。他叫了第四壶酒。

他回到客栈房间，闩上门。他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脸，确实郎中所说，yan下青黑，颧骨chu1泛着一层不正常的chao红。他以前没注意到，现在注意到了，觉得自己浑shen都不对劲。他解开ku带，手握住yinjing2，闭上yan试图唤起自己的yu望。他想着苏莲心骑在他shen上时隆起的肚子和han泪的yan睛，没有反应。想着白素秋咬着他肩膀疯狂颠簸时骂他的声音，没有反应。想着姚红绮晨光中骑在他shen上晃dang的ru浪和她笑着骂他废wu的语气，没有反应。想着柳han烟在桌底han住他guitou时温热的口腔和灵活的she2tou，没有反应。想着温如玉无声liu泪的脸和她饱满多rou的yinchun夹着他yinjing2的chu2gan，还是没有反应。

他开始慌了。

他用力tao弄了几下，yinjing2在手掌间松松ruanruan的，一条死鱼。guitou毫无生气地垂着，包pi松松地裹住它，颜se灰白，ruan塌塌地垂在双tui之间。他加快速度，手掌moca着干涩的pi肤，依然没有反应。他低tou看着自己掌心那ruan垂的yinjing2，汗水从额tou上滴下来。他换用双手，左手握住柱shen右手rou搓guitou，用了比平时大几倍的力气，nie得自己发疼，但没有用。它ruan趴趴地躺在他的掌心里，一动也不动。他低tou盯着它看了很久，他ying不起来了。

他坐倒在床上。郎中说的话在他脑中回响。活不过三年。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五个女人的腰、解开过五个女人的衣扣、抚摸过五ju不同的shenti，现在却连让自己ying起来都zuo不到了。他低tou看着双tui间那genruan垂的东西，觉得它陌生得可笑。他想起第一次和苏莲心圆房时那个jin张的夜晚，yinjing2ying得发疼。想起白素秋第一次进入她时她疼得皱眉的样子。想起姚红绮骑在他shen上骂他废wu的语气。想起柳han烟被他干到浪叫得整条街都能听到。想起温如玉用手接住jing1ye时掌心的温度。

现在它ruan塌塌地躺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起那本书上的话，「至五锁yang寿折半」。他以前一直以为yang寿指的是寿命，现在他明白了。yang寿折半，yang气先折一半，然后才是寿命。他五个女人全碰过了，yang气已经折完了。恐慌在黑暗中蔓延开来，从xiong口一路扩散到四肢，手指开始发麻。他坐在床边，掌心里那gen毫无生气的yinjing2在慢慢变凉。他用被子盖住自己，蜷缩着躺下。黑暗中他睁着yan，听着自己的心tiao声。一下一下的。还在tiao。但郎中说他活不过三年。他不知dao自己还能听到多少次心tiao声。

他翻了翻shen把脸埋进枕tou里。他忽然很想回家。回嘉兴的家。苏莲心在家。但她不知dao他在苏州的客栈里ying不起来了。他不知dao自己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她。他也不知dao明天该怎么面对姚红绮。该怎么面对柳han烟。该怎么面对那五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他把脸埋在枕tou里没有动。窗外的更鼓敲了三下。三更天了。他还没有睡着。他翻了个shen平躺着，yan睛干涩地睁着看着屋ding的房梁。他闭上yan。但没有用。那些字还在。活不过三年。jing1ye混着血。脱yang之症。锁挂多了会断的。他不知dao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光线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睁开yan，第一个念tou是——他今天不用去见任何人。第二个念tou是——然后呢。他不知dao。没有人知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