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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
那不是她面对客户时那种公式化的、带着攻击X的笑容,而是一种极其温柔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浅笑。
「小傻瓜。」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随後,她伸出手,温暖的掌心轻轻落在我的头顶,不轻不重地r0u了r0u。
那个动作瞬间击溃了我所有故作镇定的伪装。
我从来都藏不住心事,尤其是在她面前。
她看穿了我对那件白大褂的留恋,也看穿了我那句「闲话家常」背後所有复杂的心绪。
「想留就留着吧。」
她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却多了一丝柔软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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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衣服而已。」
她拉着我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晚风吹起她利落的短发,也吹乱了我额前的碎发。
我裹紧了身上两件外套,属於陈繁星的冷淡香水和属於周既白那件白大褂上的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安稳感。
「不过,」她边走边说,语气不经意地转冷,「下次再有这种闲话家常,记得先告诉我。」
我低着头,没有回应。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担心我陷进去,担心我受伤。
但我的心,好像已经不归我了。它从那个披上白大褂的瞬间起,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个总是冷着脸的急诊医生那里。
车窗外的街景化作流动的光河,一盏盏路灯被抛在身後,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流逝。我靠在副驾座,陈繁星的专车里有着她惯用的冷调香薰,但我的鼻尖却固执地,只闻得见内层白大褂上那属於医院的,清冽的消毒水气味。
什麽时候开始喜欢上周既白的?
这个问题冒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有丝毫的惊讶,彷佛它早已在我心底盘桓了许久,只是今晚才终於寻找到一个浮现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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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倒带,穿过一幕幕在急诊室的场景,穿过那些我制造的「意外」和他冷漠的处理,最终定格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里。
那不是我的受伤。
那天晚上,急诊室来了一位遭遇车祸的小nV孩,浑身是血,家长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我当时只是个路过的,抱着画稿想找个安静角落等朋友的旁观者。
所有人都乱成一团,只有他,像风暴的中心,沉静而有力。
他跪在推床上为小nV孩做心肺复苏,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他染血的衬衫上,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极致的专注,彷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那个微弱的生命。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他,也从未见过那样的,拼尽全力的生命。
最终,小nV孩被推进手术室,他脱下手套,疲惫地靠在墙边,那时他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早已吓得腿软的我。
他以为我也是病患家属,走过来,用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对我说了一句:「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