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从来没有遇到过陈岳这样的学生。

此刻，陈岳的注意力已经从这里离开。他的全神与力，还有所有空闲算力，全都投到了对于量场方程组的解析之中。

赵维肃然站起，面对电脑鞠躬。

要知，那篇阐述规范分析的论文足足有上千页，其中复杂之，哪怕是文明内尖的一些数学家，想要完全吃透这其中的思想，完全理解并掌握它，也至少要半年左右的时间。

旋转的表面、扁率等等问题基本上是无能为力的。这严重限制了人们对于宇宙真理的一步了解，限制了人们的视野。

赵维油然有了一被掏空的觉。他试图再讲些什么，再补充阐述一下自己的理论与思路，但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说无可说。

人类文明之中，几乎每一名科研工作者都会有被学校邀请，为学生们上课的经历。赵维当然也如此。在他印象之中，学生总是懵懂的，总是需要自己费尽心思，尽量用浅显直白的语言，从多个不同角度反复论证，反复阐明，学生们才能明白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时至今日，哪怕此刻的人类文明已经将要成为三级文明，微积分在整个科学系之中仍旧备极为重要的地位，是每一名学生必须要学习的科目。

用一个月的时间教会陈岳，这度已经算惊人了吧？但此刻，仅仅才刚过去五个小时而已，天还没有亮，自己的课程……竟然已经快要讲完了。

直到微积分这一数学工的现，这一系列的问题才得到了解决。由此，人类文明的视野得到了极大的拓展，科技也现了飞跃。

那不是对某一个个人的崇敬，而是对于知识的敬仰。

陈岳不知的是，在自己被赵维的奇思妙想所震撼的同时，赵维也被陈岳所震惊。

“好了，赵维，你先休息一下。我会全面检验这一数学工的结构，并且，使用这一工，对量场方程组行更一步的解析。”

他立刻意识到，这一名为规范分析的数学工，它的重要意义完全不亚于微积分。

此刻，伴随着赵维的讲述，陈岳觉自己的思想再一次被“升维”了，再一次有了蜕变。

陈岳仍旧记得当初自己学习微积分之时的那觉。当时，他完全被先贤的奇妙思想所震惊，他不自觉的便沉迷了去，觉自己整个人像是升华了一样，由内而外的发生了蜕变。

此刻，完整掌握了赵维的思路之后，陈岳这名学生心中对于赵维除了满满的钦佩之外，甚至还有了一崇敬。

“能为文明作贡献，是我的荣幸。”

但陈岳很显然不一样。每当自己说一个概念，稍加论证，陈岳立刻便能明白，完全掌握的同时，甚至还能到举一反三。原本他打算用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来讲述规范分析这一数学工——这已经是他尽量估陈岳之后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