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意羡的座位陷落至这一层，到王、楚二人得救，也不过十五分钟。场外观众和主持人都在发懵，休息时间结束了，转播画面还不亮起来，选手为什么还不就位？好在很快开始了，从他们的视角只有单纯的桌面，看不到任何异样，以为这便是终桌的单挑。

问题是没有发牌员在场。何意羡问：“谁洗谁切？剪刀石布决定？”

仿佛能受到微妙的能量动，与那六面的小方块建立起了一默契，骰在手心一摸就全不一样了。

这局面的概率有多极限？不是天意人，而是何意羡一张张亲手洗来的。

他左手握着扑克牌，手掌间轻轻夹持，大拇指与牌边对齐，微微一牌角。指、中指和无名指贴牌的右侧，小指找准切牌位置，指位于牌的前端，

那小小的骰如同术家玩的飞刀，放手而并没有脱手，何意羡有一随时可以回收过来的掌控力：“怎么说？”

急，慢慢玩，玩儿呗。”何意羡建议，“你玩的女士的那个太轻了，给我换一个别的罐。”

“在你那吧？”何意羡笑了声，像个咒语。

斝女士的睛跟随着骰的运动，预判着它们的落。

还有一个骰呢？直接消失了？

洗完的扑克牌据一定的公式，可以准确计算每张牌的位置。比如两手分别26张洗牌，左手先落牌，右手后落，左边手最上面那一张第一次落在2的位置上，公式是2＊1－1=1；第二次继续这样洗牌，公式是2＊2－1=3；第三次是2＊3－1=5；第四次是2＊4－1=7。他左手拿26张红红桃草，右手拿26张黑黑桃方块，这样洗牌一次，必须到一副牌是黑红隔一张。

5张公牌摊在桌面上——除了一张无用的2之外，?9、?10、?J、?Q！一样，数字相连！

以及，他巧妙地将牌与牌之间的空隙全排除，让不需要的牌彼此密粘附。对于那些他不希望在切牌后现的牌，他可以将它们混洗在一起，黏连在一块，当斝女士切牌时，这些牌就会如愿下场。

何意羡一揭，也是码成一线，但是只有三个一！

新呈上来，一枚紫金利玛铜的骰盅。

术语上，这叫“完洗牌”，属于级老千的基本功。

都是一，可现在她是五个，何意羡仅仅三个。

刚刚，他把一副扑克去掉大小王，正好切在中间，一手拿26张，洗牌的时候左手牌和右手牌必须每次只落一张，洗过八次后，牌会恢复为原来的顺序，而他已经分别记住八的顺序了。

虚晃好几枪以后，看得人了，几乎现重影。宛如走一个雾帐，雾自发边过，自耳际过，自指间过，都觉得到，过一会回首再望，已看不见有雾来过在此驻留过了。

好几次看似他要摇起来了，像面偶然飞过的鹭影，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但它已飞过。其实只是用小拇指在骰蛊底座和内转动发的声响。

拿开扑克牌，只见左上角的骰居然凭空消失，而右上角则现了两颗。扑克牌再次盖住右下和右上角的骰，再一次“过”，拿开扑克，右下角的骰也自己跑到了右上；最后一遍，这次扑克盖住左上角和右上角的骰，骰们就都被集中到右上角。

何意羡这才微微一抚，一力把它们骰盅。

“……在哪里？”

何意羡并不担心斝女士的切牌技巧。他能够在发牌之前将牌切好，再将其恢复到洗牌完毕的状态，完全还原原样。任何人，切也白切。

他把四颗骰放到桌上排成一个矩阵，骰分别占据矩阵的一个角。然后，双手各拿一张扑克牌，这两张扑克牌盖在左上角和右上角的骰上，轻轻说一句：“过。”

斝女士倏一下站起来，但这时耳机来大概传来了Z先生的指令。斝女士只能拿忍耐，对看守说：“把人放了。”

对手的过程一切都是那么，那么凑，那么整洁，有这样雅的风味，气韵生动，实在说不哪一样最可赞羡。仿佛不是在博彩，而是摘下他的术帽，贴在腹，微微躬向他的专场晚会里的观众们致意。

斝女士低一看，刚才侧倒的骰盅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粒。何意羡甚至仁慈地控制它，是个一朝上的方向。

第二局德州扑克。斝女士直接礼让他来洗。

一副刚开封的扑克，基本都是A在上，K在最下，第一次洗一副新牌，顺序排列便是AA22334455667788991010JJQQKKAA22334455667788991010JJQQKK；第二次继续洗牌，整个牌面的排列顺序是AAAA2222333344445555666677778888999910101010JJJJQQQQKKKK；第三次继续照对开完洗牌，顺序开始了，但是不影响排列规律。再，何意羡都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