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手腕，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这会儿睡意全无，整个人神的不得了。

……

萧厌问：“那要不要去诏狱看看？”

她有些不解地将目光落在他手上，还没等开，萧厌就已经神自然地松开了她，收回手拢在袖中朝着她：“那我先让人备车，你去换衣裳，诏狱夜里冷，记得带件斗篷。”

“父王……父王……”

棠宁声音哝：“先前还有，这会儿不困了。”

铖王窝在草堆上，抬冷漠：“什么？”

“你怕什么！”

夜里的诏狱格外的安静，牢中的衙差都守在外间，里只有关押的重犯，一些白日里受过刑的犯人隐约传的，就像是绵延不断的噩梦，让第一次诏狱的铖王父难以安宁。

谢寅有些害怕：“他们，他们会不会也对我们动刑？”他声音都在发抖，嘴苍白极了：“我听说萧厌后最早去的就是刑司，他手里审过的人就没有不开的，刑司那些人都是手段歹毒，他们要是刑讯，那我们……”

棠宁站直了正想说话，才蓦然惊觉自己的手腕还被人捉着。

曹德江是位很厉害的长者，看似温和慈祥，可说话时却隐藏着锐利，先前跟他“闲聊”时，棠宁丝毫不敢松懈，要一直打起神再三思量才能应付他时不时递过来的考校，还要竭力去收曹公言语间的“指”。

“父王，我怕……”

那满是痛哭凄厉的叫声断断续续，让他怕的有些发抖，他抓着旁的牢门栏杆，朝着关在同一个监牢里铖王颤声：“父王。”

谢寅脸上白极了，没了往日世的在上，一云绣锦衣皱皱贴在上，缩在角落里满是害怕地望着外面黑的甬。

铖王竭力温和之，起走过去低声安抚着谢寅：“你母妃会护着你的。”

棠宁连忙脸一怔：“看铖王？”

萧厌“嗯”了声：“昨夜将人抓了之后，就忙着里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问候铖王，你先前不是让人送了礼给他，要不要过去看看？”

铖王皱眉看向谢寅那心惊胆颤的样，原本想要厌恶呵斥，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像是想起什么，行咽了回去：“本王虽然有错，可是你母妃还在外面，你是你母妃的亲儿，是她至亲血脉，她总不会真看着你去死。”

莫名好了起来，反手着棠宁的手腕，间压着笑意说：“昨天一夜没睡，困不困？”

棠宁看着萧厌语毕后，就扭去吩咐沧浪他们备车，那崖岸形在门前地面上拉长长的影。

“要！”

铖王脸也有些不好，握着拳心却没说话，要是以往萧厌自然不敢对他动刑，可是这次被他搜那些奔雷弩，加上王府里藏着的那些东西，安帝对他必定动了杀心了，萧厌就算审问时用刑也没有人会过问。

他如今落到这般地步，宗室那边恐怕保不住他，能够救他的只有他跟荣玥的这个“儿”。

阿兄的手，真大。

他知荣玥心，就算恨极了他，也难以睁睁看着谢寅去死，只要她能一时心让得萧厌放了谢寅，只要谢寅能够逃去，他就有办法借着这个“儿”保住他自己的命。

棠宁看了萧厌垂落在侧的手，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