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案犯一开始就是为了钱财，那昌王岂不是受牵遭了无妄之灾？如果案犯的目标是昌王，那么朱家的财产此刻又落于谁手？

“其次，一定从计划开始就决定在此案中不留一个活，包括那名内应也必须一并除掉，不然再是缜密的谋划也会因为这一而现致命的纰漏。”张辰不卑不亢的继续说，“人越多心越是难齐，所以为了能安然无恙的功成退，人数至多不能超过五个，还要是最最密切的关系。就如摸金校尉倒斗时多是父联手，而那拴绳下斗之人还必须是儿一样，若换了父亲下斗，一旦遇事那儿说不定就半途撒手逃命去了，至少老父为了亲儿还有舍命的觉悟。”

张辰这一次思考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属下只想到了两，一是，她的确是此案中的漏网之鱼，知的不多，从中更起不到什么决定作用，甚至她是生是死都无关要；二是……她便是那个提供朱宅情报的内应，因为某些原因该杀未杀。失手是不存在的，如果她真是同伙的话。”

不错。这样舍命的买卖如果不是绝信任之人是必无可能确保成事的。路驰逸与张辰的想法直至目前全都不谋而合，这也让他定了初衷，就是这件案的背后所牵扯的势力八成以上远超他的想象。杀人其实不算什么，可怕的是这样有组织有计划的一锅端模式，让人无从判断无从查起，尤其死者还是当朝皇帝的亲兄弟，一般的贼寇怎么敢？

“再者，不计划的目的最终有没有达到，必须速战速决，绝不可拖泥带。谁负责谁收尾，事后尽快分散避免联系，这里需要的仍是超越了利益的相互信任，不然恐怕很难不因分赃多少而生起内讧。”张辰沉浸在自己的假想中，“昌王到访，朱家可能在案发前就已经转移了财，至于转去了哪里相比非亲近之人必是无从得知，就如楚氏所言，连续几天的扫尘规整搬搬，谁能猜到那些箱里不是杂而是真金白银——”

路驰逸，这一是必须，所以朱家一定有一个人，至少一个人是跟案犯有密切联系的。

“张辰，假设你是凶犯，这样的一实施计划你需要上多久铺垫？”路驰逸另辟蹊径，这个问题他自问自答了几次，此刻换个人来应答说不定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

张辰跟在路驰逸边多年自是懂得这些查案必备的换位思考，略一思后他便将自己的考量叙述而，“属下不才，不是为了什么，若想犯下这样大的案一个人绝对不行。首先，总要有张宅的地图，要知每间屋都住了什么人，也要知哪里藏钱藏，还要知如何，如何潜行。”

…中院的尸最多，可并不见得那里是众多人员死亡的第一现场，很可能是一次集中的问……不对，问仆从又能有什么收获，拿仆从来威胁昌王就更加的不可能了，还是说那些人里有内应，且知朱家特意藏起的金银下落？

“你怎么看待楚氏？”路驰逸忽然开打断张辰，话题一转分支朝向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