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并不理解她的选择，拧眉沉脸，“照你的说法不叫不喊是不想害人，那换言之，亦可能是你贼心虚害怕与人当面对峙。”

姜婆自然是懂的，在路驰逸准备递过责备神前先一步朝周平告了罪，换言，“老妇因为涉其中有些情急所以失了礼数，还请周大人见谅。大人的怀疑不无理，只是当时现场还有赵二，楚氏一人之言自然不得数，便容她把话说完吧。”

“周大人——”

余天翊一听就知那声开门是他，这是把他撇在了漩涡之外，也是在保他不受言纷扰。

“姜婆婆去了三院路大人那里汇报，民妇不想惊动旁人，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之后便往三院跑去……”楚云瑶了绞握的手指，因为她为了要藏起某人所以现在必须开始编谎了，“民妇那是什么也顾不得了，既害怕被人追上又悬心媚药带来的祸患……等跑三院……忽又听人开门，慌不择路下便藏明哥儿的书房……然后，一直待到姜婆婆从书房前走过。”

喊冤枉的赵二因为姜婆的提醒意识到自己同样没有喊人，不仅没有喊人，他还以为楚云瑶是在跟他玩擒故纵，直到看见她奋力挣脱跑三院，他才觉不对赶忙逃离了现场。之后药效上，他就……

周平先是看向姜婆，接着又被楚云瑶引去视线。他猜不透这俩人是在打什么哑谜，只得更皱了眉等待她们其中之一能给好的解释。

楚云瑶对姜婆轻轻摇了摇，不想因为她的事情给她惹去不必要的麻烦。有些话心里清楚就算了，一旦宣之于未必能起到作用反而可能引起重重矛盾，真正理解的人不需要解释，而那些不懂理解的人即便你磨破了嘴也未必能听去一，何苦累了自己。

堪比寒冬的冷气飕飕往他的骨里钻，明明该是没有知觉的脚突然像是消失了一样。他自认从未过违法之事更称不上犯罪，只不过偶尔帮人打打虎，拉拉偏架，至多在私下里传播了些听途说的浑话，可这些行为算得了什么呢？尤其在那些大大恶的人里，他连给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却是如此可怕的，让他在面对栽赃与陷害时猛然想起那些曾经被他以职权之便联合他人欺压打击的无辜。

姜婆为女，同理心让她第一时间理解了楚云瑶的选择，可听了周平的话之后她唯有一声堵在心郁郁不得的叹息。男人生来便女人一等，他们怎么可能理解只能矮向下，然后竭尽所能抬仰望的女人上所背负的重担。她的女儿清清白白，死后还要因为那畜生无凭无据的污言遭人议论，他是可以大义凛然的一句‘人正正’，可真正愿意静心分辨的又有几人？那苦果还不是要她们咬碎了牙自己担着吗？

“姜婆婆——”楚云瑶突然提声打断了姜婆的声音，她似是应到了她心中所想一般首次将脸抬了起来，同样背负辛苦的神里浸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