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坐了半个多时辰了，不如路大人、余大人同我一起去三院沏杯茶歇歇，这里就由周侍郎收尾理？”顾景瑜伸手弹了弹衣裳下摆上莫须有的灰尘，接着更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闲话，“这天都微亮了，昨日竟忘了安排今晨由谁负责饭，也不知这洛央有何知名的小，两位大人可有推荐？”

楚云瑶因为已经把话说完自是一副不惧不畏的样，可赵二胆气不足，他不知顾景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知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样的审问，他以为自己就算并不无辜，可跟楚云瑶的所作所为比起来那也算不上什么大错，只是，当一项项对他不利的证据摆上台面，当一个个不容分说的质问成为刀刃，他才终于明白，当他选择将自己内心里的卑劣付诸于行动时，他便一脚踩空落渊，再不能脱善终了。

她在求死。

他是知刑擅用的人，仅仅只通过神他就能看这个人需要用多重的刑才能吐真话，可她的神里不存在那一层界限，这就意味着她的内心足够决。当然，这亦有可能是她不见棺材不落泪，毕竟有些疼痛超越了人认知。

余天翊拧眉咬牙，他早该料到她还没有彻底放弃自戕的念，可这又要怪谁？她已被他们不不问迫至此，对她而言，有效的反抗除了以命相抵哪还有别的路？

张辰跟姜婆朝周平行礼。

姜婆早就看不下去了，即便知这其中少不了路少卿跟顾尚书联合扣，可着一个才重拾希望打算尽力活下去的人再坑底，不伸手拉一把也就算了，还要往她的上砸石，他们没想过这其中失掉的信任需要用掉多少的时间来修复。也许，在他们认为的大义真理面前区区一个女本不值得，可对于这名女来说，属于她的世界已然分崩离析，那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抹平不算的。

“推荐不敢当，不瞒顾大人说，下官早来这些时日这洛央城里还哪都没去过呢。倒是余院使细心昨日提醒了下官城郊偏远不便，需早早安排今日的用度，看这时辰，距离送饭时间也快到了。”路驰逸拱手继续，“这里还有劳周侍郎费心，本官这边会将张辰与姜婆留下协助，你有何问题只差遣他们便是。”

余天翊在走之前留了一张字条给张辰，然后又附耳跟他代了一些细节。等他们一行三人信步离开，屋中的气氛随之一变。

顾景瑜知接下来再耗时间已经没有意义了，赵二的愚蠢显而易见，可楚氏的应变与对答让他对她也有了更确切的认识，还有她骨里的决绝跟坦，那样不容他人动摇的信念，在一般人的上都很难见到。

“路大人客气。”周平还礼。

只要她还活着就绝不会背信弃义，也绝不会任由他们诋毁污造。但换言之，只要她死了，那就随他们怎样编排栽赃，她绝无二话。

浅，鄙无德，刚才心绪不稳话有得罪还望大人宽恕。事已至此民妇已无话可说，单凭大人发落。只一样……民妇只要还有一气，就绝不会在朱家一案上胡言语，大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