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睡吗？”

随即，他的双手被握了起来。

“您是指……？”

于是因便准备赌一把。

因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到嗓了，吐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打赌。

“我……决定了，”在犹豫了几分钟后，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考虑到您之前说的话。”

“今天您可以……不不不。”

因指了指小厅的门，而莉莉丝很快照了。

“还要我些什么呢？是只要加那东西就行了吗？”

但好在的是，这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弗朗背靠着书桌，抱着双臂。

来人是因，这倒是让弗朗有意外。

因为很快因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因摇了摇，继续说：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落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境地里，孤立无援，前路一片迷茫。

有个请求不知能不能和你说。”

在听见背后的敲门声，弗朗也没回地说了声“请”。

“你也不要告诉弗朗，偷偷往他的茶里加就好，我是说，一就好。”

“先去把门关上。”

“但绝对不是想逃！”

“我没有想离开他，只是想去外面看看，拜托你不要告诉他……莉莉丝，你知……他要是知的话，会什么来。”

而后者并没有回以惊讶或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蹙起眉，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没有那么蠢，我知反抗的后果是什么，只是……确实想到外面去看看。”

因将视线挪到一边，手不自觉地摸上脖，就像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一样。

莉莉丝握着因的手，神情定而认真。

“上了，”弗朗起，伸展了一下，“其实你不用特意敲门的……”

等因说完，莉莉丝反问，表情疑惑。

随即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似乎扭扭的，那尖而小的脸和黑的大睛里堆满了不确定的神情。

他非这么不可。

——

“今天我能跟您一起睡吗？”

终于，他的视线转向了弗朗，黑睛直视着那琉璃一样的珠，就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从没发觉她脸上的神情那么熠熠生辉过。

他对这个姑娘了解的并不多，但在这座宅里，她似乎是唯一一个就算不是于佣人的义务，也愿意和他聊几句的。

但机会正好现了，不抓住是傻。

因极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莉莉丝说。

话说到一半，因用力摇了摇，改了。

“等等，您想要什么呢？”

他火速又提音量，补充。

“先说，我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在这座宅里，因跟那个白发苍苍的家以及厨师都没有过多的接，除了和弗朗外，唯一算得上他自愿，过程中也没有太坎坷的，就只有莉莉丝了。

他看着因左看右看，睛一会挪向天板，一会转向书架，言又止了好一会。

——

“我知，我知。”莉莉丝搓着因的手，让他冷静下来。

“你能……在今天晚上，在弗朗的茶里加那个……助眠的提取吗？”

“好，我答应你。”

“嗯，什么？”

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求着莉莉丝的时候，声音和手一起颤抖了起来。

“我想……去外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