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薄枕疏就又免不得迷茫起来。他环顾了一圈自己被清空大半的房间，有些底气不足，“我不知有这么多。”

薄枕霖表现还算淡定，岑涧之眉拧了，随手翻开一只，瞧见自己送薄枕疏的那枚夜明珠，登时一就要发作。

沈妄生毫不怀疑薄枕疏是在拿刀往薄枕霖和岑涧之的。

这里面许多东西来之不易，他是清楚的。过往几年岑涧之和薄枕霖了许多心思，连着薄枕疏因着新奇多看了两的名贵兰都给送到了窗前。

发前计划很好的，但看着那两人走了一，薄枕疏便暗恨沈妄生今天不跟自己一起来。他暗暗下定决心，走前都不要叫沈妄生睡自己房间了，等到薄枕霖走到他面前，看他后那一箱箱的东西问他这是什么，他这才，“你们之前送我的东西。”

扇是自己雕的，薄枕霖折断了也还面淡漠。他随手将碎屑扔箱里，摆摆手，“还愣着什么？二少爷不喜了，都扔去吧。”

薄枕疏声音很轻，说的像是在问沈妄生，实则是在告诉自己。他看着那颗光亮很是柔和的夜明珠，睑微微耷拉两下，再度肯定，“太贵重了。”

“……”

“……不是。”

“他这么跟我说的，所以我就是要送回去。”

父亲母亲还在家，薄枕疏不敢放肆。他一直等到两人再度门了，这才找来几个小厮，将那天晚上收拾来的东西都装了箱。

“算了，你先帮我挪个儿来，我都要不来了。”

“小疏。”

男人还是那副模样，夜都掩不住眉间的病气。他一手掩低低咳嗽两声，声音很轻，“不是说了么，哥哥今天生病了，为什么还不听话？”

薄枕霖打断薄枕疏的话，反手捉着薄枕疏的手，在自己额上，“哥哥今天生病了，你摸摸看。”

薄枕疏已经计划了许久，加之今天薄枕霖生病，他自认应是万无一失了。可没想到明月挂之时，他刚收拾好行李了院门，就看见一袭灰青长衫的薄枕霖站在丛掩映的碎石小中间。

沈妄生被这少爷气得疼，面冷，但还是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些，放到一旁桌上去。

手心底下的肤确实有些发，但薄枕疏搞不懂薄枕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话，先听着薄枕霖声音陡然冷了，“所以你要闹，也改天的好不好？”

碰巧这天不知是有什么事，薄枕霖邀了岑涧之到家中来。薄枕疏刚带着人到了前院，就看见那两人并肩往里走，远远瞧见他了，便一同朝着他走来。

“你说什么呢？”薄枕疏皱着脸，像是因为沈妄生猜而很是不满。他抬起脚丫踢了踢近的那枚香石，“我是想把他们送的东西找来，还回去……谁知能有这么多呢？”

沈妄生莫名有自己是在为虎作伥的觉。

沈妄生不用回，但也知薄枕疏是在看那枚夜明珠。

“这些东西确实是太贵重了，是不是。”

“折煞人？怎么会。”薄枕疏摇，看沈妄生的神像是在笑沈妄生天真。他故作沉，双手环抱着，下颌微微绷回去，定声，“这些原都应是我哥哥的。”

“……”

“……”

“你也知贵重。”沈妄生也不往床边走，像是此时的薄枕疏本无法叫他靠近。他拧眉瞧着薄枕疏那张还很茫然的脸，淡声，“别人送来的东西如今你要送回去，不是折煞人么。”

薄枕霖生病了，是他走的好机会！

薄枕疏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余光看见薄枕霖掉要走了，终于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薄枕霖的衣袖。他眉微微拢着，看着薄枕霖的时候，眸里有被惯坏了的孩才有的很是残忍的天真，“这些是要还给……”

好不容易清理来一条，抬就瞧见那少爷双手撑着脸，视线落在他后桌上。

了？”

薄枕霖不说话，只绕过薄枕疏，打了个手势叫小厮将那些箱就地放下了。他随手打开一只，瞧见里的东西真是自己和岑涧之送的，淡声问：“不喜了？”

谁能想到当初费尽心思送来招人喜的东西，现在能变成被往回刺的利剑。

可薄枕疏是个不会看的，这时候还应声，“嗯，不那么喜……”

薄枕霖和岑涧之一走了，薄枕疏站在原地半晌，噔噔噔跑回了自己院。他远远瞧着沈妄生在檐下看书，扬声：“就今晚！”

话还没说完，薄枕疏就听咔嚓一声响。他睁大睛，看着薄枕霖手里被折断的那柄雕扇，只觉得气血都在往上涌，叫他睛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