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们吃吧。”

“下雨呢，还练剑？于师叔叫您好好休息的。”

“怪我多嘴，”叶未晓，“提了夫人。”

雨仍然没有停下的迹象，忘忧岛四周的雾气也越来越，祁放下空碗，站在门望远的海面，渐渐看不清了。雨季的南海是最危险的，海面波涛汹涌还不算什么，忘忧岛四周之所以被称作南海禁地，就是因为这里有许多人的鲨，平日里潜伏在海，一旦雨季来临，它们便会涌海面，掀翻误此地的航船，将船上的人撕个粉碎。

“谁魂不守舍了，叫阁主听见生剐了你，”叶未晓叹气，“就是现在阁主的脾气本摸不透，我都担心我有没有命回太白山。”

“祁师叔！师叔不好了！您快来看一下呀！”

冷风叫祁清醒了不少，他回到房间里穿好鞋袜，抓起剑下了楼，却见自己的小徒弟拎着盒在等。

姬别情没锁门，这二人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不像叶未晓一样有胃。信的确是于睿写的，说祁已经回了忘忧岛，叫他不要担心，他有庆幸，又有失落。

＊＊

祁看了一会儿雨，忽而一阵没由来的心慌，也不顾雨声仍然淅沥，提起剑便冲了去，凌冽的剑气切断雨丝，落在地上砸一片。

什么讨命鬼啊，祁骂了一句，又端起碗来慢慢吃。

“吃东西，”叶未晓把一块芡实糕和赋嘴里，“你不饿我还饿呢。”

祁拿起勺舀了一送嘴里，想不明白，从小到大，好像每个人都在忧心他的吃，师父也是，师也是，徒弟也是，连姬别情……也是一样。于是粥里莫名映姬别情的脸来，祁吓了一，把勺丢回粥碗，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没事罢了，再躺下去，骨都要废了，”祁瞥见邓屹杰手上的泡，“怎么搞的？”

“东边沙滩上有个人，”穿着蓑衣的小童气吁吁地指着远，“好像是中原来的，应该是被浪冲上了岛，浑是伤，您快去看看呀！”

只是他不曾想到此事会牵连到皇族，这样一来，就不得不想办法到南海去一趟，才好让朝廷彻底放心。姬别情吃完心躺在床上，望着床神，或许七天还是太久了。

“你……唉，今天看舞派人来找过阁主，说是于小来信了。”

叶未晓和看舞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叶未晓又从架上顺走一小包芡实糕，被看舞发现了，也只瞪他一，没有作声。

“那你——”

“是！”

祁犹豫片刻，从邓屹杰手里接过盒：“你回去功课，粥留下。”

“你先前不是一也不喜祁公吗，”和赋啧啧称奇，“这才离开多久，你比阁主还魂不守舍。”

骂。”

祁竟然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哪怕是骂他一顿也不肯，就这样走了。姬别情打开心包裹，一心一茶，觉也没有太过甜腻。

祁觉得上有冷，着睛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昨夜睡前没有关好窗。他下床披上外袍，赤着脚走到台上，阁楼周围没有什么阻挡，外面正在下雨，海上一层白纱似的雾。他也不知为什么从他回到南海以后，忘忧岛十天有八天都在下雨，现在明明不是雨季。

“阁主刚在看舞那儿看过，不知上面写了什么，我也不敢问，”叶未晓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继续嚼他顺来的心，“我在这长安城真是要呆不下去了。”

邓屹杰撑着伞蹦蹦地跑了，祁把盒放在桌上打开，一蜂甜枣粥的味儿，还用心的。他其实没什么胃，但又觉得不该伤了小徒弟的心，邓屹杰才十二岁，也不见他有别的好，整日除了练剑读书，就是泡在厨房里煮这个熬那个。

这一次姬别情没有住在凌雪阁长安分安排的酒楼里，他在长安有一宅院，不大，容不下太多人住，此番也只有叶未晓与和赋跟随，连仪周都没跟来，少几个人拌嘴，这宅院更显得空。姬别情没用晚膳，只问了和赋几句话便到房间里休息去了，和赋用型问叶未晓：“怎么回事？”

祁闻声收剑：“什么不好了？”

“熬粥的时候了一下，”邓屹杰不好意思似的把手缩回衣袖里，“师兄师们说养病的时候该吃粥。”

“师父，”邓屹杰上前一步，“今天也不用早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