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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皇帝的感受,只想按照自己的目标跟想法,把皇帝打造成他们心中哪个满意的明君。
可身为帝王,朱祁镇不可能带头否认尊师重道,他每年只能强忍着心中不悦,钦点一人人经筵讲官成为帝王师。
所以此刻看到经筵讲官推举名单,他语气中忍不住带着一丝戏谑与嘲弄。
“奴婢不知,可能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吧。”
哪怕看过了奏章知道是谁,此刻王振依然表现出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架势。
这就是王振能博得朱祁镇信任的原因之一,无论外朝多麽的权倾朝野生杀予夺,在皇帝面前始终是一个谦卑的仆人,更不会拿“先生”名分自居。
“应该吧。”
朱祁镇点了点头,按照往年翰林院举荐习惯,正统十二年的经筵讲官,大概率会是仁宣两朝某一科的三鼎甲。
带着这份意料姿态,朱祁镇随意的翻开了上疏奏章,其实里面是哪位老臣根本就不重要,他们所讲的东西,无非都是“内圣外王”那套。
可是这一次看到奏章中推举名字後,朱祁镇瞳孔猛烈收缩了一下,然後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内阁与翰林院那帮老夫子,居然离经叛道了一回。”
按照朱祁镇得估计,沈忆宸刚刚升任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想要获得担任经筵讲官的席位,最少得熬个三五年资历。
没想到他後来居上,跳过了前面数科三鼎甲前辈,以弱冠之年的身份担任了帝王师。
“先生你看看,历代先帝们有过这麽年轻的经筵讲官吗?”
朱祁镇把奏章递到王振的面前,让他看看上面的内容。
见到沈忆宸的名字後,王振装出一副惊讶无b的模样,然後开口回道:“沈侍读学士担任经筵讲官,这……”
“如何?”
朱祁镇看着王振yu言又止,於是追问了一句。
“太过年少,有违当年杨士奇杨元辅定下的经筵讲官,必须老成厚重的推举标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王振本想借用这种不经意的反对言语,来试探X的暗示皇帝,沈忆宸的年纪不够格成为经筵讲师。
可他忘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相b较沈忆宸的年轻,朱祁镇更反感定下的经筵日讲制度!
自己亲政前无数个日日夜夜,就是被三杨与太皇太后强迫着经筵学习,稍有不得T之处,便被各种规劝谏言,甚至还会得到太皇太后的责罚!
“世间岂有不变的规定,沈忆宸乃朕钦点的三元及第,学识才华世间无双,年轻又何妨?”
“朕同样年轻,正需要此等锐意进取之臣!”
听到朱祁镇的话语,王振心中暗暗後悔,自己这段时间过於关注前朝之事,松懈了对於皇帝的亲近,否则定然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还起到了反作用,王振可不会像那些Si脑筋文臣,坚持按照自己想法进行规劝。
相反他很识时务的赞同皇帝道:“陛下正值开拓进取的年纪,雄才大略需辅弼之臣来实现,沈侍读学士乃大明魁首,并且出镇山东展现出能臣g吏风范,确实为经筵讲官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