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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朱祁钰批阅着奏章,可目光却时不时朝着殿外望去,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成敬,太后要派兵镇压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吗?”
“已经放出去了,陛下稍安勿躁。”
感受到景泰帝朱祁钰的担忧跟忐忑,成敬出言宽慰了一句。
可能新君的谋略跟手段慢慢成长起来,但那份帝王荣辱不惊的心态,想要短时间内培养出来是不可能的事情,朱祁钰几乎把自己的心境给写在了脸上。
“那可有朝臣响应?”
朱祁钰最怕的就是权臣摄於太后权威,以及靖远伯南征军的兵锋,没有人敢於站出来反对,那麽自己的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而且更为严重的是,当事後有人反应过来这一切的蹊跷,让太后得知了自己的“不安分”,废立之事恐怕就会被提上日程!
这不仅仅是沈忆宸的抗争,同样还是景泰帝朱祁钰对於太后权威的抗争。
“翰林掌院倪谦,礼部侍郎钱习礼,已经先行前往午门站场。听说後续高阁老,户部尚书金濂等等阁部大臣,也将前往午门请命。”
“相信太后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毅然派兵清场的。”
听到成敬的回答,景泰帝朱祁钰松了一口气。
然後彷佛想起来什麽,又追问道:“成敬,太后身T可还安康,能否承受这样的打击?”
面对景泰帝朱祁钰又生出一丝担忧之情,成敬能理解皇帝的心态,可他更深刻领悟到当初在马车,沈忆宸说出的那一段话语。
皇家无情亲是个贬义词,某种意义上来说又必须如此,斩断身为常人的情愫,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君王。
“太后只是急火攻心,身T并无大碍。相信经历过此事後,她能明白什麽叫做大势所趋,安心在後g0ng中颐养天年。”
“那就好。”
景泰帝点了点头,孙太后再怎麽说,也是当初顶住压力拥立自己继承大统之位。
说罢,朱祁钰神情变得有些落寞,补充了一句:“但愿如此。”
如果没有皇权的争夺,可能自己与太后之间,确实还能存在着几分母子亲情。
另外一边慈宁g0ng内,接连遭遇两次昏倒的孙太后,此刻脸sE有些惨白的倚靠在凤椅闭目养神。旁边的g0ngnV太监看到太后这副模样,纷纷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因此惹下大祸。
不知过了多久,望着太后这般虚弱模样,一名伺候多年的贴身g0ngnV,按捺不住心中的关切跟担忧,开口说道:“太后,要不您躺床上歇息一会儿吧,太医特地嘱托您要注意休养生息,不宜再过多C劳。”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孙太后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无力摇头道:“皇儿这才北狩多久,朝臣便不把哀家这个老婆子放在眼中,要是趁此机会严惩立威,恐怕皇儿的帝位堪忧。”
“这张龙椅是哀家亲手送出去的,如果拿不回来,来日怎麽面对皇儿?”
朱祁钰的帝位法统,是孙太后亲自拥立的,不管现在是不是後悔,木已成舟没有反悔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