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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陈恭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同样拱手奏禀道:“陛下,腾骧四卫即刻就要杀到,还请从偏殿速速撤离!”
工部尚书陈恭终究没有勳戚的底气,说话还是要委婉一些,不过他的进言意味着文官集团阁部级别高官,已经把效忠的对象转换为了太上皇朱祁镇,景泰帝朱祁钰在满朝文武中,彰显出一副“众叛亲离”的场景。
面对这种场景,景泰帝朱祁钰呆呆的坐在龙椅上,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信任何人,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了身旁的内官监掌印成敬身上。
看着朱祁钰这麽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成敬眼神之中饱含着泪光,谁能想到登基为帝最终变成了一场无妄之灾?
“陛下,无论怎样,奴婢将誓Si跟随!”
不管成敬曾经有过怎样的功名,这几十年下来他终究只是一个宦官而已,前朝大事特别是这种涉及到皇权斗争,他有心无力能做的事情不多,唯有以命相报这麽多年景泰帝朱祁钰对自己的照顾。
听着成敬的话语,景泰帝朱祁钰的嘴角突然出现了一缕苦笑,就这麽一瞬间他突然有些理解了皇兄当初在土木堡的处境,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恐怕也只有王振陪伴在他身旁了吧。
同样站在御座下见到这一幕场景的于谦,他终於按捺住了内心的理X抉择,哪怕顺利过渡帝位是对天下万民最好的方式,可人终究不是冷血无情的动物。
朱祁钰国难当头登上帝位,身为救时之君保住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不应该沦落到如此场景。于谦不想把皇权斗争给扩大化,致使如同靖难那样九州大地处处烽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同成敬那样,最後时刻守在景泰帝朱祁钰身旁从容赴Si。
於是乎在殿内群臣一片意外目光中,于谦站了出来拱手道:“臣将陪伴陛下坚守奉天殿!”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明眼人都知道景泰帝朱祁钰这个皇帝到头,此时还选择效忠就等同於找Si。更别说兵部尚书于谦本就是最初拥戴郕王的重臣,太上皇复辟後大概率会选择清算,还嫌自己Si的不够快吗?
“於少保,朕……”
景泰帝朱祁钰指向于谦,嘴中想要说点什麽,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虽然他给了于谦很大权力,包括提督天下兵马这种重权,但给的越多心中猜忌就越大。加上于谦忠社稷的本心,注定不会跟君王有过多的阿谀奉承,双方实际上关系处於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中。
结果没有想到,这种危难时刻於谦依旧坚定的选择效忠於自己。
“於少保,乱兵将至,你难道不顾陛下安危吗?”
成山候王通当即站了出来,向于谦怒斥了一句,实则是sE厉内荏。
要知道于谦是京师守卫战的统帅,救时之臣的身份让他在军中跟民间威望极高,兵部尚书加提督天下兵马的职权,名义上对於各路兵马都有着管辖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