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柴峻这才想起他来找她的正事，：“你跟我来。”

温乐公主猛地睁开，迷怔了会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岸边漆黑的树林中绿光飘忽隐现。她了，再看过去时，那绿光越来越多，连成片，在河面上飞来飘去，煞是好看。

柴峻笑了，就知她肯定会喜。很快，一些萤被光亮引，朝画舫飞来，有几只就停在温乐公主前的船舷上。她轻轻俯，盯着这几萤火细细观察，她伸手指想碰下这幼小的生命，它们却躲开了，飞上她的，装她的发髻。

温在恒却笑不来。

她埋怨怪罪，也不会舍弃男儿颜面，“我后来不是背你下山了吗？你自呼呼大睡，把我累个半死！这事难还不能扯平吗？”

萧向安愣了下，旋即用扇敲着手掌大笑起来。

“是萤？”温乐公主完全醒了，惊喜的神情。

温乐公主掩嘴打了个哈欠，懒懒：“行吧，就算扯平了。你还有事吗？”

萧向安用扇敲了敲他的手臂，：“你呀别整天绷着个脸，我看温乐那丫都有些怕你。你可是她舅舅，是娘家人，西去这一路上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你了，你可得看顾好她，为她撑腰，断不能叫她被柴家那小给欺负了！”

多年以后，柴峻率领千军万夜过灞，再次见到这萤火，情不自抑的想起当年的她，她的模样依然清晰。她就像这萤火，得极致，也得脆弱。那夜金戈铁，西北军势如破竹，意气风发的主帅却蓦然泪……

“你跟我来就是了。”

柴峻把温乐公主带到了上层的甲板上，四周黑麻麻一片。除了岸边零星的几渔火，什么也看不到。柴峻叫温乐公主不要着急，慢慢等，至于等什么他又卖关不说。就在温乐公主困得打架时，柴峻忽然叫：“看！看那边！”

温在恒嘴角一斜，一丝苦笑来，：“没人欺负得了她，都是她欺负别人，包括我在内。”

看着笑得格外童真的她，一奇妙的觉在柴峻心间蔓延，些微酥麻，些微痛，些微喜，这觉他不曾有过，陌生又好。他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什么也不，就陪在她边，静静的看着她，看她睁着黑亮的眸，洋溢着甜的笑，像个孩般无忧无虑。

听到楼上的呼赞叹声，在船尾风的萧向安笑了笑，对温在恒：“我现在终于知为何皇兄会放心让温乐远嫁，她已不是那个被坏的小公主了。虽然还是那么刁蛮，但她已懂得识大，知退，有分寸，难能可贵的是她竟然知为他人着想了，我这个当叔叔的也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