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节节分明的竹，简阑想起了回明，不知下有没有人代他的职，否则满路亡魂能把那地方给挤坏了。

剑柄末端悬着一颗浅蓝sE的珠，左摇右摆很是惹，简阑把它取了下来，暂时收袖中。

说完，他才发现这话不知是要问谁的。模糊的记忆中，他好像曾站在竹枝前，问这个问题。

这是并非与生俱来，他记得幼时无人特别提及他的睛。

双彤红sE的眸。

四周静得只剩自己挥剑的破空声，简阑凭着记忆剑，熟悉的觉涌现，一挑一刺一砍都有它的先後顺序，他毋须刻意记得，那些动作也会一个搭一个般连贯起来。

他上次拿剑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那时碍於情况危急，只能匆匆招，全无时间回想剑法，却也侥幸把敌方b退。

简阑和他师父一个样，不担心伤到自己，就担心练习得不够透彻，一功法总要练到淋漓尽致，剑总要b别人狠戾。

他提剑离开寝室，站到了月光之下，外院落不大，但也不会太b仄，北面是主厅，东南两面安的是卧室，南面则有一排较他上一截的绿竹造景，竹後是蜿蜒小径直通侧门。

他习惯了黑暗，於是乎闭着使剑也不碍事，反而更顺手些。

剑气快速扫过地上枯叶，它们匍匐了一阵，却没有被卷起，像是畏惧於那一肃杀的气息。

简阑在重重记忆中寻找师父教给他的剑法，生疏地练习起来。

屋里并无他人可询问，简阑一时半会也不知此为何，只能好生待着养伤，左右Y司里三位最大的主都开了，总不可能说他是在偷懒。

忽然，一个细微的「啪嚓」声音响起，简阑警觉，立刻停下动作张目四顾，却没看见任何人，惟有一片绿竹漪漪。

在习剑前他便已经看不见了，於是他师父总搭着他手，一招一招，极耐心地教他，他并不会因为简阑是个盲人就特别宽待，招时该快则快，当凌厉也得猛烈，他师父不担心他在练剑时砍伤自己，却会在练剑後替他上药，语重心长叮咛他下次注意，若判两人。

对谁呢？另一端应该还有一个人。

清风悄然而过，竹叶沙沙地响，这附近和回明路一样，是难得乾净的所在，没有亡灵的幽咽，没有刺鼻的腥味，安安静静地，这才像是亡魂的归属地、长眠之地。

方才杓和只等他养好伤就去找她，也不晓得怎麽样才能算是伤癒。简阑起下榻，活动活动骨，全上下并无任何异状。

简阑一面舞剑，一面回想。

他走到竹枝前，抬手扶了上去，「又是你？」

他的瞳仁是异於常人的浅红，简阑不禁多看了一段时间。

不过自己中了五行天雷这件事情仍旧蹊跷，纵使杓和无意透漏了一些事儿，他也没有太多绪。说实话罢，简阑并没有非常在意这件事情，五行雷几千几百年才降这麽一次，短时间内总不能再劈他第二回，况且天地良心，他自问没有错任何亏心事，多是之前把韩元托给他的帝王相克碎了，可他也问孟婆修了，犯不着被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