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尘突然停止了哭泣，他问：“你难想要我永远成为你的金丝雀吗？”

算了。

“只要生下它，你就让我去上学。”

男人的声音很低，但他听得很清楚。

看啊，是那个伤害他的人先动心先说的，他只不过在腕上轻轻划了几而已，那个伤害他的人竟这样痛苦。

左辰耀在说什么梦话？把他到绝路，绝望到快要死的时候，左辰耀却说什么，我你？重新来过？可能吗？

“左辰耀，你可以放过我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突然带着些哭腔，“生完它我们就一笔勾销，可以吗？”

一瞬间，陆筠尘收敛起全的情绪，神淡然，只是很平静地问：

“是人。”

左辰耀被拽着衣领，他看着他仰起的脸，看着他漂亮的眸里动的泪，乌黑的长发凌，看上去是如此惹人垂怜，让他忍不住伸手指为他去即将溢的泪。

他已经忍到极致了，想要大声哭泣，发怒火，他很难过，很痛苦，很想死。

左辰耀没有回答，他坐在椅上缓慢地思考，一笔勾销吗……用肚里的孩一笔勾销掉纠葛，然后……分扬镳，再也不见？

陆筠尘轻声问：“你曾经说的话，是真的吗？”

陆筠尘死死咬着嘴，泪夺眶而，啪嗒一声滴落在手上，被上，还有左辰耀的心上。

“是真的，”左辰耀试探着伸手指，轻轻碰到他的手背后又缩回，他看着陆筠尘，语气恳切，“我不骗你，等生完它，一切都会好的。”

“你梦！”陆筠尘猛然推开左辰耀，中的怒火与恨意直指向他。

“明明我不你，你也不我，我们之间不只有利益吗？那就不能放过我吗？这一个孩抵我的债，抵我的，抵我的一切难不够吗！”

陆筠尘偏过看向被雨淋的窗，而左辰耀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侧脸上。

陆筠尘仰着脸，慢慢松开他的衣领时却被男人拥怀里，恍惚间，他听见左辰耀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就让他去上学，拿他的希望吊着他。

是左辰耀先了的牢笼，所以他拿着左辰耀的去报复左辰耀也是理所当然的。

“人？”陆筠尘全颤栗，“难你我？”

“不行……”左辰耀拒绝，却没给缘由来。

是杀人的利剑。

原来从一开始，对他的情就有迹可循。

是啊，他们之间就没有开始过，又谈何重新来过，左辰耀很后悔，他很后悔，可他还能怎么样，伤害已经造成，说什么都无用。

“为什么？！”陆筠尘终于崩溃了，他哭着从病床上起来，狠狠地拽着左辰耀的衣领，绝望到对他大声喊叫来，“你不就是想要这一个孩吗？你到底还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左辰耀这样说。

陆筠尘几乎是哭着喊来的，他已经妥协了，用一个孩清算他所有的痛苦，换取正常的生活。他能怎么办，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左辰耀为什么不同意？他不想明白，他们之间从开始就只有利益，左辰耀到底想要什么！

陆筠尘到可笑，他讽刺：“哪怕我成为尸也没关系吗？”

左辰耀声音沙哑：“陆筠尘，我们一笔勾销不了了，你只能留在我边。”

“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左辰耀低声说，也不知说服了谁，他眉皱，脸上呈现痛苦，陆筠尘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到一莫名的快。

“你和我，什么时候有过开始？”

明明从到尾他都是受害者，可伤害却都要他来承担。钱不是他欠下的，却要用来偿还，他想要上学，却被迫用畸形的育胎儿。

早该知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一瞬间陆筠尘只到可笑，那从左辰耀嘴里说的“”，好不荒唐？

左辰耀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他低着，陷自责的漩涡，直到陆筠尘从病床上坐起，长发在左辰耀前淌过时，他才猛然清醒。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人。”

“不是的……”左辰耀喃喃自语，“不是只有利益。”

是喜？还是？

两败俱伤也没关系，就这样一起坠恨的渊吧。

“什么？”

“是，我你。”左辰耀抱得很，他一边护着肚，一边听着他那荒唐可笑的话，“小乖乖，对不起，是我醒悟太晚，是我沉沦而不自知，我们一笔勾销，重新来过好不好？”

曾经他是那样的倔勇敢，即使困在绝望里也在拼命反抗，可现在呢，左辰耀看着病床的人，了无生机，已经自暴自弃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什么都没有用。

“不。”陆筠尘瞪大睛，左辰耀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认真，“你不是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