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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挺旧了但是还算宽敞,住俩人不成问题,你看北面那个卧室空着的,你要是搬过来自己收拾一下也能睡……”
左烽怔怔地看着他,在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盯得沈冰玉的心莫名往上提了提,他刷地移开了视线,快速道:“当然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我不要。”左烽说。
沈冰玉一下定住了。
他好不容易说完,心跳还没减速呢,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整个人如坠冰窖,这下轮到他懵了,盯着他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潜意识里根本没想过左烽会拒绝。
左烽紧紧地搂住了他,趴在他肩上小声说:“我不要睡北面那个卧室,我要跟你睡一个。”
噗通。
沈冰玉的心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一片柔软的蜂蜜沼泽里,香甜的蜜糖慢慢裹住了他,他快要在甜蜜的陷落中窒息了,但他丝毫不愿挣扎,任由自己在粘稠中下坠,下坠。
他的心还真是忙碌呢。
“怎么了沈哥?”左烽轻声唤道。
沈冰玉这才从梦中惊醒,心口处似乎还残留着那份还未消弭的甘甜,他说:“没什么,我很高兴你能来。”
“真的?”左烽探过头来看着他,用手在他嘴角戳了戳:“那你怎么不笑?”
“我…”沈冰玉顿了顿,拉开他的手:“反正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左烽的嘴角勾了起来。
沈冰玉半抬着眉梢:“说来听听。”
“我是因为没地方住才被迫选择那个工作的,只有当陪酒少爷才包吃包住,如果沈哥收留我了,我就可以换个工作了。”左烽抱着他说。
“你是说,你可以不辞职,但是换个干净的活干?”沈冰玉扭过头看着他。
“对,切切果盘什么的。”左烽笑了笑。
他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就淡了下去,转而一抹苦涩浮上眉头。
沈冰玉敏锐地发现了他情绪的转变,稍微一细想就能找到他突然低落的原因。他不难感觉出来左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而且越是熟悉的人他的嘴就越严。从他死活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背景,每次见面都带些小礼物,也从未找他要过“服务费”这些事就能看出来。
他的这份工作就是他不愿意说出口的事的其中之一。
他一直在努力摆脱他现在的生活,一直在拼命把自己和他们剥离开,用各种微不足道的反抗来证明自己“不一样”。
虽然微不足道,但谁都知道那是他能做到的全部。
想到左烽刚才说“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时微微上扬的语气,沈冰玉的心就跟被揪起来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