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那个让赵熟悉的问题，“您今天是...”

这也是他唯一肯定的。

十几分钟前，赵还没有这个打算。或许是车刚开没多久，再次现在车前的浪猫。又或许是秘书的劝告起了作用，更或许，他确实是累了，需要放松，所以司机再次发动车辆之际，他临时叫停。目送司机打车离开后，自行开车到这个来过几次的地方。

他话得自然，台也答得自然。正是由于台的过于自然，所以答案耳朵里的一瞬，赵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只是赵若是仅找人聊天不会也不需要来这场合，去这里，愿意他倾听者的人大有其是。

其实照这场合的规矩，台的自然才是可以被理解。

“赵总，您好，又见面了。”台笑着走到赵对面坐下。

他将手中微淌的石榴放净的晶盘，净手站起来走到门边。

经理还是一如既往的迅速，等着红橙的才及一半被剥离开饱满的果，门就被敲响了。

那是闻烈曾经坐过的地方。

“笃笃”熟悉的两声。光是听着声音，赵都能从脑中描绘那画面，对方安静的站着，走廊上的暗光从他大的躯上一泻而下，直到落他脚边的光地面。一个人冷清清的无声立在那里。光影黯淡，始终一脸冷默。

所以，不自然的人，从始至终都是赵。

赵放弃拐弯抹角，但仍是无法抛弃那从幼时伴他到现在的委婉，“今天来，好像没有看见小闻。”

“就那个小男孩吧。”

台仍是自然的重复了一遍答案。甚至面都不曾动过半丝，好像，那就是再平常不过就如日常里喝白开一般的事。

所以来的人不是那个赵熟悉的。

手住门把的时候，熟悉的觉再次回来。他往下压去，门往里打开。

台笑容加，已经没有纱布覆盖的手腕，“完全好了，劳赵总担心。”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随后，他跟着同经理一过来的小甲走店面，过廊，然后上楼，包厢。他不确定这次的经理是否还是回同上次一般自作主张，不确定在经理嘴里的很快过后，来见他的究竟是谁。

赵表现熟悉的愣住，但不熟悉的微讶。

经理笑得没有一丝错。快速安排，“好嘞，吧里走了人，我得亲自去查酒，您先跟着他去包厢坐上一会儿，人很快就来。”

“小闻？”

这里留住他的，让他喊走司机自己开车来的，始终是这里有着和其他相同地方所没有的人。

这一路上，犹豫在他心中现过。此刻，面对经理的问题，他再次现一丝犹豫。最后保守的给了同上一次来时一样的答案。

门的瞬间，桌案上与上回一般模样的果盘就落底。赵下意识去数里面的果品类。他看见了杏，草莓，石榴，都是极新鲜的样。

这一，在门被他拉开的那一刻，在走来的人于他对面那个熟悉的位置坐下的那一刻，在同台愉快聊天所构成的那些轻松氛围中，他再一次以初见那双时由心的真诚无比清晰的向自己确认了。

两个人，赵情温和宽容，台久经风月场合的熏陶，又兼与生俱来的幽默。两人又都是极有分寸的人，不涉及来这场合所扮演的角之间常给与和接受的那些灰暗，也算是聊得到一块去。

赵理解的。

最熟悉的是那双黑罩上方的睛，那里荒雪与层冰并举，终日覆没。

经理这次很是就班，并未擅自改变赵的选择。

赵微笑，“你好，上次的伤好些了吗？”

走到旧地方坐下后，他在盘中端详片刻，动手捡起一个石榴，一一的细致解剥外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