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沈颂靠在床上，本来还想再理一会儿邮件，但困意突然汹涌而来，他甚至来不及平躺下，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是一连锁反应。

“早休息。”沈颂站起来：“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的。”

“我小时候在雷雨天里跟家人走散过。”容川忽然说：“我当时很害怕，但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祁氏集团虽然位居城市中心，但因为占据了城西辖区的一角，日常治安由城西分局负责。

过去了吗？

太好了，最好永远别来。容川想。

容川屏息凝神了一会儿，悄悄地上了床。

沈颂闻言心中一叹，明白了容川为什么害怕雷声。他有些慨，没想到这么开朗的孩也有辛酸过往，他安地拍了拍容川的肩膀：“都过去了。”

就像是正常运转的无数齿，突然坏了一个，于是其他的齿也跟着停摆。

沈颂伸两指，了眉心，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有些莫名的不安。

“沈先生，我是安舒，您方便时请给我回个电话。”

总调度师轻声应是，走办公室。

“宝贝，睡了吗？”隋野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下雨了，别忘了关窗。”

“嗡嗡嗡——”突然响起的手机如同闷夜惊雷，炸响在沈颂耳边。

如果从全景的角度看去，房间里的场景是很诡异的。

“没事……”沈颂意识混沌地答：“我自己可以去。”

“我真的好怕打雷。”容川语带恳求，神澄澈：“我来上班之前，都是跟家里人住，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在大房里，我害怕。”

床上的沈颂闭侧卧着，手机屏幕大亮，上面的名字是“我的隋野”。

他的意识陷在泥泞里，修长的手指却已经下意识地向了接听键：“喂。”

总调度师上前一步，把报告递给沈颂：“据我们收集的数据显示，梁教授在任期间多次收受原材料供应商的贿赂，并伪造实验数据，以完成绩效目标。”

颂坐在沙发上：“哥哥，我有件事情想求你……”神可怜的：“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晚安。”

“还没有。情况有复杂，我可能要加班了。”隋野说：“抱歉，明天不能去接你了。”

“知了。你去跟祁总汇报吧。”白皙修长的手指向前一推，报告到桌边缘：“也告诉容川一声。”

“是啊，都过去了。”容川乖乖地回答。

昏暗的灯光中，沈颂的侧脸显得致又柔和。容川不动声，于心中用手描摹了一瞬。

漆黑的室内暗香缓缓涌动，让寒凉的雨夜变得稠，甜腻。

“安全局城西分局的人昨晚就来过了。”总调度师恭敬：“确认过了，死因是过量服用安眠药，尸旁边有梁教授的遗书，经过笔迹校对，是他本人写的。”

“睡了，被你吵醒了。”omega的声音冷淡慵懒，又在结尾带了气的鼻音：“你忙完了吗？”

床榻另一侧的地上，伏了一个修长的影，如果有灯光的话，会发现那张漂亮无辜的脸上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而且，祁总说让我照顾哥哥呢！”容川突然想到了另一条理由，上兴冲冲地补充：“如果哥哥半夜突然倒怎么办？我可不能离开！”他咬看沈颂：“沈助理应该也不希望一个名校毕业的材生，因为没有照顾好自己的上司而被总裁迁怒辞退吧？”

容川陷在柔的枕里，笑眯眯地说：“哥哥晚安。”

沈颂帮他调暗了夜灯，觉自己像是在带孩。

沈颂拿手机，又读了一遍早上收到的信息

沈颂低翻阅，修长的手指一一掠过报告内页：“贪污受贿？那也不至于到自杀的程度。报案了吗？”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看到的都是表象。”沈颂坐在床边，伸手替他掖被角：“不要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

影影绰绰的黑影朝沈颂俯下，将他慢慢放平。

隋野想跟他多说两句，又听着他声音糊，便舍不得再打扰他：“那你先睡觉吧，晚安。”

须臾，室内重新归于寂静。

沈颂只好安排他睡客卧。可容川不困，以雷声太大为由，要求沈颂陪自己一会儿。

“哈？”沈颂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心想现在的年轻人自理能力还真是……

“事情就是这样，梁教授在办公室自杀了，昨天晚上，楼内的保安巡逻时发现了他的尸。”

“……嗯？”

“哥哥，你人真好。”暗中，容川的睛显得璀璨：“我特别想跟你呆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