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中弹！

然而容川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他脚步不停地跨过隋野，直直地朝沈颂奔去，猛地抱住了他！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唔。”

容川轻轻地哼了一声，他近乎轻柔地放开沈颂，无声地软倒在地。

鲜血似红绸一样散在雪白的衬衫上，开出了一大团浓艳的花。

沈颂低垂着眼睫，看着他。

“哥哥，我后悔之前那么对你。”

容川团起笑，带着些羞怯瞧他：“多说无益，我用这条命还你。”

他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止住了。

这一句就够了，他想。反正这个人心硬的很，说再多也不会原谅我的。

我自己心里舒服就可以了。

接着，他看着隋野把最后一个放冷枪的保镖一枪打死，带着嘲弄笑道：“马后炮。都说了，你连个人都护不住。”

隋野张了张口，却没有反驳，他冷声说：“要死就赶紧死。”

接着，他慢慢地低声补充了一句：“谢谢。”

容川没有回答，他正抓紧一切时间，贪恋地看着沈颂，刚想告诉他自己没有痛觉，死的时候不会痛的，但转念一想沈颂应该巴不得自己痛死，便带着虚弱开口道：“那就再也不见啦，哥哥。”

说罢，便昏死过去。

隋野走到沈颂身边，俯视着被鲜血染透的容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人曾经给沈颂带来莫大的恐惧和伤痛，却在关键时刻肯为他舍身。

他见沈颂半晌没有反应，伸出手，打算去拖地下的omega。

——冲着这次相救，也不应该让他暴尸于此。

“隋野。”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带着些急促。

隋野回头：“顾程？”他惊诧地看着自己的发小，对方有些气喘，好像是一路奔来的：“你怎么在这儿？”

“有些秘密工作。”顾程含混道，他目光落在地上的人身上，仿佛移不开视线一样，一边黏着看，一边说：“这个人怎么了？”

“被岛上的人打死了。”

顾程立刻蹲下，他用修长的手指解开容川的衬衫，露出里面同样染着血的素白肌肤，掌心贴住他的胸口感受：“还活着。”话语间仿佛轻声舒了一口气。

他利落地脱下外套，将内里的衬衫撕成长条，熟练地包扎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