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咚、咚……

镜听见有人用自己的声音在质问，于此同时和它一同响起的，还有轻轻的敲门声。

她听见了那切实存在的、熟悉的敲门声。

镜攥着它，跌跌撞撞走向门，外面不知何时亮起了属于城市的光辉，在它们的帮助下，她看清了那是什么——那是一截沾上了油和碎屑的右手无名指，上面着的戒指勒得很，正在光的反下闪闪发光。

依旧没有声音回应，但镜依旧很欣喜。

她看你走得很慢，也没有着急，开着门，自己先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看你好不容易走来了，又拖着步去了趟门，推着个糕盒来了。

接着，她突然发觉你够不到这个度，又把它们放在地板上，自己也席地而坐，率先吃起了糕。

“你不吃吗？”镜终于问到。

像她从不把工作带生活，几乎每天都准回家。

“我愿意。”

戒指小巧致，在左手无名指上恰到好，仿佛一开始就长在那里。镜想起你有段时间喜极了她的手指，大概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再转看见那扎在糕上的烛火时，镜六的面前多了一个小盒。

披着布的你微微晃，逐渐微弱的烛火差随之熄灭，镜看动作猜你是暂时没有胃，就收拾了自己的那份东西。

你隔着块布作，笨手笨脚的。镜见了，帮忙打开盒，用的糕刀和盘分了两人份，各自了蜡烛，放在餐桌上。

她得以从噩梦脱，带着一汗醒来，顾不得因多日不曾安眠而疲惫的睛，在一片漆黑里死死盯住了门。

你只是个孩，就算有了法律上的成人年龄，镜依旧认为你还是个小孩，多了算半个大人。等你真正拥有成人的心智，是不会选择她的。

“是给我的吗？”她喃喃自语，随后打开了它，看见里面躺着的戒指。

盘中之很快被镜一扫而空，你的那份却一也没变，蜡烛稳稳在上面，微弱的烛火映照着一分被黑红之浸透的布料。

她对着戒指说。

同时，烛火燃尽。她摸索着想牵住你，留住你，那里却空无一人。终于，她摸到了黏腻的动脂肪成的油、松的内里，以及混杂其中的手指。

*咚、咚……

一丝隐秘的欣喜从心底涌起，镜跌跌撞撞朝门走去，开门的一瞬，借着月光看见来一个蒙着布的小孩。

镜回来时没有看见糕，她猜测那应该是你提前预约的，糕店的员工在她睡着时送来，没有人签收便放在了门。

今夜，外面的灯似乎是坏了，让镜看得不太清楚，布下蜿蜒的血红和碎被她匆匆略过，只是拉开房门，说了句：“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