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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衣服都给了你的混蛋主人,我只能靠你了。”
踏雪听不懂顾弋在说什么,但能跟顾弋亲近,它求之不得。迅速躺倒在顾弋腿边,乐呵呵地翻出柔软的肚皮。
身体两侧都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顾弋仰头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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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南羽是被渴醒的。干燥的空气宛如粗砺的黄沙,在每一个吸气动作里摩擦着脆弱的喉黏膜,磨得展南羽喉咙粗剌剌的痛。
缓缓睁开眼,天花板上的LED吸顶灯亮了整宿,晃得人眼花,展南羽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歪过头去。额头上传来湿滑温热的触感,他皱起眉,一抬眼就看到了踏雪那张蛇精一样的大锥子脸。
“靠!”
展南羽嫌弃地一巴掌拍开踏雪的狗头,坐起身正准备找纸巾擦踏雪的口水,却在看到眼前的顾弋时,傻了眼。
顾弋仍在昏睡,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呼吸短促粗重,脸颊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看起来孱弱不堪;而他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更是惨不忍睹——从颈部到胸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的吻痕和牙印,有的甚至还带着深褐色的血痂;腰侧和背部全是青紫的瘀痕,有被人用手攥出来的,也有在钢架上撞的;最让展南羽心惊的是,顾弋大腿内侧已经干涸的精液痕迹里,竟隐隐带着血色!
弄伤他了!
弄伤他了!!
弄伤他了!!!
展南羽满脑袋都是这四个字,原本昏昏沉沉的意识被吓得瞬间清醒。
关于昨晚醉酒后的事,他攥拳用力敲了敲额头,除了震得脑仁发疼,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毋庸置疑的是,在断片儿的这段时间里,他一定对顾弋耍混蛋了!
“操!”展南羽低低咒骂一声,把堆叠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盖在顾弋身上,脚步虚浮地走到那个被他“肢解”了的柜子旁找手铐钥匙。搜寻了好半天,终于在旁边柜子底下的缝隙里看到了那串不起眼的银色。
打开手铐后才发现顾弋的手腕早已被钢制手铐磨破了皮,展南羽呼吸一窒——他又弄伤了他的手!
被一个姿势禁锢了一整夜的肩肘关节和手臂肌肉突然得以活动,反而产生一股钻心的酸痛感,顾弋闷哼一声,从昏睡中悠悠转醒。
“展哥。”他有气无力地叫了展南羽一声,声音嘶哑的厉害。
展南羽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胡乱地将衣服裹在顾弋身上,扶他站起身。
“弋弋,咱们……咱们去医院。”
因为展南羽昨晚的粗暴对待,加之地暖房的空气干燥,顾弋喉咙一阵阵钝痛,艰难地开口:“……水。”
“水……你等等!”
将顾弋扶到沙发上喂完水,展南羽放下空杯,“弋弋,你等我,我去给你拿衣服,咱们穿上衣服去医院啊。”
说完他起身就要去卧室,却被顾弋拽住手。
“不去医院。”
“你都烧成这样了,不去医院怎么行?你知不知道……”展南羽咬牙忍住扇自己耳刮子的冲动,低声道:“弋弋,你下边儿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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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不去医院。”顾弋趴坐在沙发上,指了指书房,“书房的药箱里有退烧药,给我冲一袋,然后,扶我去浴室。”
顾弋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一歪头彻底趴在了沙发扶手上。
展南羽蹲下身与顾弋平视,心中火烧火燎:“弋弋,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但你受伤了,咱们必须得看医生啊。弋弋,你听话好不好?”
顾弋固执地摇头,声音里带了些委屈:“我不想去医院,别逼着我去成吗?”
要搁平常,顾弋用这种语气说话,展南羽能二话不说地把星星给他摘下来,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