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郁结于心的那股气，终于在此刻得到疏通。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看得胡岭河心情舒畅。

看来，这次任务顺利了。俞麟答应入伍，一个小坎迈过去，但条件还有的谈。

胡岭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既然你同意了，有件事我也需要事先告知。你属于特招入伍，走得是军方的渠道。今后，你需要服从的只有军方的命令，你会有军衔，和正常士兵一样，你需要训练、需要出任务，还需要为哨兵提供治疗。”

“你……能接受吗？”胡岭河紧皱着眉，眼里的光芒看不透。

俞麟和裴禹同时沉默了。俞麟终于意识到，似乎他对向导的职责不够理解。胡岭河所说的那些，俞麟一直觉得应该的，军队里的向导不就该这样吗？

难道，正常的情况是，向导都不训练、也不出任务，只为哨兵提供治疗就行？

这话能问吗？当然不能！问了岂不是证明，俞麟心中默认就是如此，那还怎么谈判？

于是，俞麟如胡岭河所料一般，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很纠结地思虑几秒后，他问道：“不能只为哨兵治疗吗？”

“不能……”胡岭河认为不合适，但是规矩就是如此，他只能残忍拒绝俞麟。

“那……您可以告诉我，军方渠道和其他渠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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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麟终于露出笑容，很诚恳地笑。眉眼舒展，是冰凌剥开似水的柔劲儿，脆泠泠地露出温暖。他用轻柔的力道把他架起来，胡岭河知道，如此情形下，他无法拒绝。

可他本就不打算隐瞒，心中奇怪俞麟这方面的审慎。胡岭河爽利地直言道：“向导哨兵入伍，这事根源在于资源倾斜。”

“无偿的馈赠，来自皇室，或来自军方。哨兵免费进入塔内安定五感，这是军方对未来战士的优待；向导被确定身份后由圣所接手，一路扶持免费供养，算是皇室潜移默化的拉拢。”

简单来说就是军方负责哨兵，皇室负责向导……可能不会那么界限分明，但是差不多。俞麟默默消化。

“但馈赠是需要回报的。向导进入军队已是惯例，这方面我不和你细述。至于哨兵，我们受制于自身体质，本就无法离开军政体系，药物的研究渠道、向导的调配权等等，我们所系的必需品都无法自由获取，只能进入这套系统，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似乎，皇室在通过向导和科研系统来掌控军事力量……面向吐苦水的胡岭河，俞麟不显突兀地问：“可以说这么多吗？和我这个还不在体系内的人，而且还有……”

他看向裴禹，裴禹深以为然，点头应声。他只是个普通人，比俞麟资格更浅。虽然胡岭河说的不多，但是裴禹觉得信息量很大，缓不过来，以至于听得一些别扭。

像是偷听行业潜规则一样。裴禹用非常商业的思维比喻，似乎某瞬间的脑回路和裴父很像。

满不在乎地点头，胡岭河说道：“你是被大部分人影响的。他们确实被要求守密，那是因为他们人多管不住嘴，上头人懒得教他们措辞，倒不如当做机密。”

“而且……”胡岭河狡黠一笑，“他是你的朋友，我信他不是没脑子的人。更何况，就算为了你，他也会憋着。他一定会担心连累你，所以啊，我都懒得交代……反正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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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俞麟同意，同时因为重视的友情被他人认可，他还有点开心，一点点简单的喜悦。倒是裴禹觉得软肋被攻击，很生气。

好吧，他一直很生气。宛如自家孩子长大后终于离家。他一边不舍，一边对外界充满不信任，只觉得外界的乱花迷人眼。

可谁让他自己非要来呢，俞麟按着裴禹将要弹起的大腿，眼神安抚过去。

“哼……”裴禹十分不屑地表示，看在麟儿的面子上，我不和你一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