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看。

「我是裴禹，我爸突然把我关起来了！不过我没事，就是不能去送你了……难过，对不起……不用回了」这条信息来自陌生号码。

看完消息，不再有需要联系的人，俞麟直接关机。裴父是个果断的人，如果裴禹说过俞麟的身份，他一定不愿意自己的儿子继续和俞麟接触。

姜还是老的辣……久经商场的长辈大约了解一些，自私地选择保护儿子，而不是儿子的友情。

这很正常，俞麟心想。

检票处，当士兵看到他们三个人时，立即敬礼，姿态郑重。胡岭河看着这位战士手臂上别着的标志性徽章，不禁挑眉。

“西边的同志也来了，车上有你们的兵？以前可没见你们这么积极。”这是西部军区的标志，看来，这位应该是西部军区派来的哨兵了。

那位哨兵嘴巴很严，陪笑一声却只说：“您说笑，您说笑了。“糊弄着把这茬略过去。

进入十一车厢，一直跟随胡岭河的那些哨兵分散落座，唯独俞麟四行人不同。

曲放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致，时不时扫过俞麟一眼，却保持沉默。胡岭河坐他旁边，辖制曲放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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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麟位于胡岭河对面，脸色不算好。他克制没有见到朋友而产生的浮躁，一心只顾摸索精神力的尽头，试图向车厢头部方向伸展过去。

而童砚守在一旁，面对虎视眈眈的曲放。

这趟列车共有二十节车厢，中间两节车厢空了出来，他们被安排坐在第十一节车厢上。

前九节车厢是满当当的哨兵，后九节车厢大部分是哨兵，少部分是普通人。唯独第十一节车厢只有他们几个，而第十节不知被空出来做什么。

整个车厢都是他们的，可他们偏偏集中在一处。互相克制，各自警惕。

新兵们坐的车厢相邻，却无人互相串门，服从命令留在各自车厢。

隔着车厢，俞麟能听到浑厚有力的铿锵歌声，这是带队的老兵在教新兵唱军歌，调剂无聊的旅程。

歌声、笑声，伴随火车发动时的轰鸣声，哨兵们纷纷戴上耳塞，胡岭河也不例外。

可童砚与曲放不知为何，硬撑着忍耐噪音，像是较劲似的，无人动作，都不说话。

俞麟察觉到哨兵们的焦虑，噪音越重，散在空气中的无形花束越香氛四溢。俞麟呼吸通畅，心理上却觉得窒息，仿佛被浓重的香蒙面一般，令他也不自觉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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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外放的精神力，俞麟看向身侧，这才发现童砚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但他并未放在心上，俞麟从自己的座位起身，在胡岭河注视下与他擦肩而过，直直走向空无一人的第十节车厢。

滑动开合的声音过去，那扇门隔断来自后方的几道视线。

曲放当机立断就要站起。下一秒，童砚反应极快地起身，紧盯曲放的动作。

坐在童砚斜对面的胡岭河拽住曲放，打破凝滞的气氛，“怎么？要打架？”

“我和他说几句话，单独的。”曲放低头看胡岭河，眼神透着请求，“我保证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