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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赶着伺候人的,我又不是没长手。”俞麟打了个哈欠,声线变得沉闷慵懒。他有些困了,眼皮开始打架。
新兵训练很累的,哨兵都要累死,更别说……童砚止住脑内运动,换一种柔和的说法:“哨兵身体素质好,就当让我消耗多余精力。”
“随你好了……”俞麟终于撑不住困意,对童砚摆摆手后起身去了浴室。
先泡个解乏的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这才不到九点,睡饱后,哪怕明天早起也不至于全身发软。
可当俞麟裹上柔软的薄被,枕着不知何种材质的松软枕头时,他反而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闭眼半个小时后,俞麟翻出手机,在黑暗里找到裴禹的名字,发送消息:“裴哥,我到了。”
又等了一会儿,用轻薄的被褥搂紧自己,俞麟揉着酸疼的眼,放弃等待。
难道裴叔还在关着裴禹吗?莫名地,心里有些难过,我又不是瘟神……怎么这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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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吱咋响声,俞麟平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脚够不着床边,手缩在身侧。
厚实的窗帘透不进光,这是照顾哨兵的布置,却令俞麟感觉不适。可若开灯,又过分明亮,他似乎需要一盏小夜灯。
耳边只有一片寂静,俞麟可以感知到,很多哨兵在他的头顶,淅淅索索仿佛巨树枝叶,为他遮荫乘凉,却也吵闹得人发慌。
“童砚……你进来。”知道童砚还没睡,俞麟揉着头发低声说,“……我睡不着。”
开门声很轻微,俞麟晃着眼看去。黑暗中,他仿佛盲人一般,眼神没有焦距,这使童砚感觉很新奇。伸出手,轻轻在俞麟的眼前摇摆。
倏地,俞麟探手抓紧,他的视线没有落点,空空地,却极明显地表现出无语心累的神态:“我‘眼盲’,但我是向导,心不盲。”
同时,他的两只手都握紧童砚,一只手捋向手腕,另一只攥紧五指,像在确认什么。黑暗揭开他习惯戴起的面具,同样带来如心理阴影般的不安定。
“俞哥,你怕黑?”黑暗于童砚无任何阻碍,他视线紧盯俞麟,看他的脸、手,以及胸前散开的衣领,直白而又露骨,却不怕被谁发现。
俞麟突然收回双手,低下头向另一侧移动,让出位置后说:“不算怕黑,只是不习惯。”
模棱两可地给出答案,俞麟可没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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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砚十分贴心地不再追问,拉起一侧被角,缓缓躺下。
哨兵的到来并未令俞麟安眠,只是心里没那么空落落,他闭着眼,心绪变得平静:“明天……要做什么?”
童砚直挺挺地看着头顶天花板,小声说:“胡中校说过了,你需要做检查,其他的我去办。”
俞哥是在犯困吧,挺可爱的,记性都没那么好了。今天一定很累,一路上一丝精神力都没感觉到,也许是因为在路上?可现在是私底下……略拘束的童砚稀里糊涂地放飞思想,解放大脑,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哦……”
一阵沉默后,俞麟嘴唇微动,声调变得越来越下沉:“那……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从未感觉俞麟与自己如此贴近,童砚紧张地连连眨眼,眼皮轻颤,语气不自觉放轻:“后天,其余新兵明天开始。”
因为我是向导吧……俞麟意识变得迷糊,向左翻转靠拢童砚的身体,他有些不安地蜷起,手臂和小腿搭在哨兵身上。